御書房內,御醫們半天商議無果,御司暝坐在九龍金椅上,看著眼下戰戰兢兢跪了一地的御醫們,已經怒不可遏,那是他和她的孩子,他都沒有保護好。
“高超。”御司暝強壓下了怒火,漆黑的眸子裡閃出了精光,他知道現在必須冷靜下來才能想辦法。
見一旁無人應聲,御司暝才想起來之前對高超的懲罰。“把高超給我叫過來!”他大聲喝到,他不過是輕微懲罰他一下,這小子竟不來上班了,御司暝焦急帶怒的心裡又升起一股怒氣。
很快,高超就跪在了御書房。
“張貼皇榜,尋天下名醫,治好小皇子的病,賞黃金萬兩。”御司暝對高超命令道,高超心裡有些詫異,腳下卻習慣性的沒有絲毫猶豫,即刻出去操辦了。
御司暝遣退了眾御醫,御醫們如釋重負,一個個擦擦頭上的汗,一邊暗自慶幸撿回一條命,一邊迅速撤出了御書房。御司暝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御書房,手握緊拳,民間疫症,本已派人徹查平息,如今竟傳入後宮,還對他的孩子下了手,就不要怪他追究到底了。
那一道皇榜如同鋒利的匕首割在了雲素語的心裡,她離皇城還有兩日的路程,他的寶兒卻危在旦夕,她不顧一切的衝進了人群,把那皇榜上的字一個一個烙在心上。
圍觀的人群,看這一名膚若凝脂,氣質不凡的少女,卻不知她已為人母,她的臉上充斥這驚恐又痛苦的神色,五指深深的叩在那皇榜上,顫抖的肩膀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正在眾人驚異這天仙般的少女從何而來時,只見她的身子緩緩的下滑,倒地的瞬間,被另一個無比驚豔,通身散發著媚人的異香的女子扶起。
“語兒,振作一點,振作起來,我們快點趕路,就可以早點看到寶兒了。”媚人的女子抱著倒地的少女說。
雲素語聽見“寶兒”二字,立刻睜大了明亮的雙眼,抓著暮雪身前的衣服:“我們快趕路,快點見到寶兒!”她的聲音焦急而顫抖。
“嗯,我們馬上走。”
殊不知,此刻在滄瀾皇城內的另一處皇榜旁,站著一個裝束奇異的人,通身一襲黑袍,帽子遮住了大半個臉,連手和腳都藏在了帽子裡面,周身瀰漫著一股幽然的藥味,神秘而詭異。
只是世俗的人們都被皇榜上的黃金萬兩所吸引,竟無人在意這異裝的黑袍人。藏在黑色的帽子下的臉,猙獰駭人,留著傷疤的嘴角,勾出一個無比詭異的微笑。
這黑袍人似乎不滿自己被眾人忽視的感覺,大步上前,穿過擁擠的人群,絲毫不理會被擠到邊上的人們對他投來鄙夷又驚訝的眼神。他伸出右手,那手如同骷髏一般枯瘦,褶皺蒼黃的面板下突起的青筋裡,都能隱隱地看見汩汩流淌的血液。
黑袍人大手一揮,隨著周身越加濃烈的幽然藥味,皇榜竟已被揭下!
高超被手下通告有個真正的神醫前來尋診,心中一喜,幾日來連連都是浪得虛名的冒牌貨們,為了那萬兩黃金, 碰碰運氣。這次如果真的有神醫前來,小皇子的病就有的救了。
待手下的人把來人帶到面前時,高超心裡暗自一驚,此人定不簡單!
簡單的詢問幾句後,高超的心裡對這個奇怪的神醫能治好小皇子的病更加篤定了。
御司暝幾日不眠不休,一直守著寶兒和雲素語。此時,哭紅了眼的雲素語已經被自己安慰之後睡去了,他眼裡已經佈滿了血絲,不顧旁人勸說,一直守著他的孩子。
看著襁褓中的孩子,已經臉色發紫,昏迷不醒,他一直在責怪自己,現實被人抱走做人質交換燕王,再是親孃掉下懸崖,後又得了疫症,這不到半歲的孩子,受了如此多的苦難,都怪他沒有保護好母子倆。
御司暝心裡十分清楚這些意外之災的源頭都來源於那隕星宮,他暗自發誓,必定手刃仇人,給他們母子安定幸福。
“陛下!神醫尋來了。”高超沒容通報直接進了鳳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