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語強迫自己收拾好了心情,用完午膳就開始硬著頭皮翻看那秀女的花名冊。
她突然想到初來時,她連這裡的字都不認識,她寫的也沒人認得,是御司暝,識得了她的字,並教會了她寫這裡的字。
想到這裡她只能蒼白的苦笑了一聲。
“金蟬,石榴,你們可識字。”
“回娘娘,奴婢識得。”金蟬看著雲素語一雙秋波似的眼睛還微微泛著紅,就知道她曾哭過,心裡委屈又心疼的回答道。
“奴婢也識得。”石榴也應著。
“好,那你們倆把這些秀女按照家屬的官位從高到低,排個順序給我。一個時辰。”雲素語心中有數的吩咐道。
金蟬和石榴相互對視了一眼,同聲答道:“遵命。”
吩咐完她們,雲素語便出去散心了,自從早晨打金鑾殿出來,她心裡一直壓著一口氣,喘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雲素語本想去看看他,跟他解釋解釋。走到御書房門口,對通報的太監禁了聲,只是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他還在忙呢,御用書桌上鋪著燦黃的錦緞,滿桌都是奏摺。
她便不再打擾。
御花園的池塘中央有一處涼亭,初秋的風微涼的吹亂了她的青絲,雲素語想著過往種種,在那 一坐就是一個時辰。恬靜如她,好似前景過往那個飛揚跋扈的高利貸大姐大已經徹底的在她的心中死去了一般。
殊不知,那將她改變的人,也站在御花園的繁花擁簇下,將她視作良辰美景,細細的觀賞品味了一番。
兩人皆是若有所思。
一個時辰後,雲素語回了寢宮,見金蟬和石榴已經把那好幾百人的名冊整理好了,欣慰的誇讚了幾句。然後她挑出了家世背景最為顯赫,且畫像面容姣好的十人。
“這是南大將軍的女兒,南心儀;這是御林軍統領溫將軍的女兒,溫黛黛;這是司御使白舒意大人的妹妹,白舒玉;還有林大人的女兒,林月銀……”金蟬一個一個的向她介紹著。
雲素語心裡莫名的煩躁起來,對他們擺了擺手:“不用再念了。”
金蟬伸了伸舌頭,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石榴,你傳令下去,明日傳這十人進宮,來我鳳棲殿,照禮部慣例,考琴棋書畫舞。”雲素語面無表情,冷冷的吩咐道。
“明日?娘娘這麼快嗎?”未等石榴答應,金蟬先著急的開口了,也不知道娘娘是怎麼想的,居然這麼快就召秀女進宮了。
“還要我給你重複一遍嗎?”雲素語佯裝生氣的反問道。
“是,娘娘,奴婢遵命。”金蟬見雲素語如此認真,便不再推辭了。
雲素語看著下午的陽光,照的身上趕走了那秋風帶來的涼意。躺在床上漸漸的閉上了雙眼,沉沉的睡去了。
金蟬為她換了睡衣,掩好被子,便掩上了門,讓石榴也休息去了,自己守著她。她知道她心裡苦。
“什麼?!明日?!”御司暝聽見來人彙報,立刻怒火中燒,狠狠的拍了一下面前的御用書桌,早晨的事情他還沒有找她算賬!又這麼快就召秀女入宮選拔了,雲素語,你就這麼想把他往別的女人身邊推嗎?
堂下的宮女,被他拍的桌響嚇了一跳,低著頭不敢再言語。
這不是鳳棲殿的石榴嗎?怎麼在這裡直接跟陛下稟報事務來了?
剛辦完御司暝交代的事情,高超正想進御書房回稟他,見到石榴在那,心下好生奇怪。
“高超!擺駕鳳棲殿!”御司暝把手裡的奏摺往桌上一扔,按壓著怒火,陰沉吩咐道。
高超還沒踏進御書房的門檻,就又接到命令跟著他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