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白走的時候,雲素語感覺御司暝眼裡的怒氣還沒有消散,他正用一種十分不滿的表情盯著聞人白已經消失的方向,也許,他還在意他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倘若你讓她不幸福,我終有一天會帶走她。”
雲素語想告訴御司暝,她是他的,誰都帶不走。但是又覺得說出來太肉麻了,便藏在了心裡。她覺得,御司暝一定懂她的心。
“陛下,夜深了,我們就寢吧。”
這一夜,雲素語仍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他的懷抱裡昏昏睡去……
御司暝,卻一夜未眠。他看著蜷縮在懷裡的人,下定決心,此生絕不再允許任何人提納妃的事情!
次日,雲素語醒來時,依舊是自己一個人,他總是早早的起床,鍛鍊,用膳,消食,早朝。
“金蟬,什麼時辰了?”
“回娘娘,已經是卯時了。”
卯時,他已經在早朝了吧。
“金蟬,石榴,取金鳳冠,給本宮盛裝,擺駕金鑾殿!。”雲素語目不轉睛的看著金鑾殿的方向命令道。
“娘娘,現在是早朝時間,後宮之人不可去金鑾殿的,不然等陛下下朝再……”
金蟬的話還沒過完,就被雲素語丟過來的一記刀眼給嚇回去了。
處處都雕龍畫鳳的金鑾殿上,氣氛凝固了一般沉重壓抑,御司暝穿著九爪帝袍,在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上正襟危坐,黝黑的眼睛,刀刃一般犀利的睥睨著堂下跪了滿地的大臣們。
以司御使白舒意為代表的滿朝文武,皆以皇室子嗣綿延為由,在這朝堂之上逼他同意納妃。
御司暝心裡十分清楚,納妃為幌子,實則是目光短淺的鼠輩想要插手後宮之事,攀龍附鳳。心思縝密者更是想以女人魅惑他,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件事情他壓了近半月有餘,前幾日聽聞白舒意竟親自去找了語兒!已經快要觸犯到他的底線了,今日又公開的涉及此事。
看似勸君,實則逼君。
御司暝怒氣上來,正打算甩手有人時,忽然聽見殿外想起了太監的聲音。
“皇后娘娘駕到!”
她來了?
殿下頓時一片譁然,這後宮之女私闖朝堂,縱使是皇后,也不合禮法,荒唐至極。
御司暝則心下一緊,莫名的擔心起來。
只見殿門隻身走進一個盛裝極美的女子,頭頂鳳冠,閃耀奪目,身穿雙龍附鳳的後袍,拖著長長的裙襬,低調奢華的黑金色,襯托著她絕美的容顏,膚若凝脂,目若流光,明眸皓齒,談笑間任你百花爭豔,都在她面前失了顏色。
還跪在地上未起身的文武百官,無不將目光投到她的身上,只是一眼,便瞬間猜出了御司暝堅持不納妃的原因了。
“臣妾參加陛下。”她走到他們前面,向殿上的人行禮。
“臣等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此時跪在地上的領頭人起身了,又轉身向雲素語下跪,她眼尖的發現,正是那天來找過他的白舒意。
“皇后娘娘,是否不知後宮之女不可干涉朝政?請皇后娘娘尊移鳳駕!”
他在明目張膽的趕她走,怕她在更堅定了御司暝不納妃的心嗎?
“謝司御使大人提醒,本宮從不想幹涉朝堂之事,不過,納妃之事說到底還是本宮和陛下的家務事,本宮不過一介女流,想和夫君一起處理一些家務事有何不妥?”她傾國的面容,不卑不亢,和他針鋒相對。
“是無不妥,那敢問皇后娘娘對於納妃一事有何賜教?”白舒意開門見山,逼問道。
“本宮認為,納妃一事並無不妥,擴充後宮,綿延我皇室子孫,乃陛下之職責,本宮願親自為陛下分憂,摘選佳麗,填後宮之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