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她。”
雲素語堅定的話剛落音,眼前的半透明數字從31變成了27。
“帶路。”
御司暝扔下兩個字,就飛身下了屋頂,身輕如燕,穩穩的落在了地上,環顧了四周,暫時是沒有人來。雲素語也跟著他跳了下來。
二人貼著牆壁,藉著夜色隱去身形,撿著偏暗的角落,繞開搜查的追兵,一路前行,終於雲素語帶著他,來到了金蟬的房間。
屋子還是和她上回來到的時候一模一樣,屋裡的燈火還亮著,隱約還能聽見嬰兒的啼哭聲,在前院大堂時就沒有看見金蟬和孩子,沒想到,她真的是沒有參席。
可這滿月宴,孩子和母親不參席,不是很奇怪嗎?
帶著滿心的疑惑,雲素語讓御司暝留在原地把風,自己輕輕的走上前去,慢慢叩了她的房門。
“咚咚咚”三聲一響,屋內便傳來了一個不耐煩的女聲。
“我不會去的!你們都走吧。”
是金蟬的聲音。雲素語一聽就能十分的確定。
“金蟬,是我。”
她壓低了聲音,對屋裡的人說道。
眼前的半透明數字從27變成了23。
屋裡便沒有了回應的聲音,片刻之後,“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
金蟬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面容有一些憔悴,手裡抱著正在哭鬧的孩子,身邊沒有其他的人了。
“娘娘,你……”金蟬一臉驚訝,看見雲素語一身黑衣,還遮著臉,一下就明白了,“先進屋來。”
雲素語對御司暝招呼了一聲,就發現不遠處急促的腳步聲慢慢的靠近了。
金蟬看見御司暝是一樣的黑衣遮面,心中變得十分緊張,拉著他們進了房間,趕在追兵到來之前,緊緊關上了房門。
“梆梆梆”一陣連續的敲門聲傳來了。雲素語一陣頭疼,自己還沒來得及跟金蟬解釋什麼,這追兵就來了。
“去裡屋躲一躲,不要出來,我去應付。”
金蟬指著屋裡的屏風後面對他們說。
“夫人,請開門,府裡來了刺客,你是否安好?”
雲素語拉著御司暝已經站到了裡屋的屏風後面,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音,溫潤清朗而帶有磁性的男音,顯然是白舒意直接找過來了。
“我沒事,你走吧。”
金蟬抱著已經停止啼哭的孩子,走回門口,對那門外的人,冷冷的下著逐客令。
門外的聲音稍頓了片刻,便有響起了。
“夫人,皇后娘娘已在大堂等候多時,你喜歡的煙花已經放過了,你還是帶著孩子,還是隨我去參席吧。”
雲素語沒想到白舒玉來此的目的主要還是想請金蟬去參席的,難道並不是來抓他們的嗎?
“孩子還小,夜晚不宜出屋,已是秋後的天氣,請大人見諒。”
金蟬的語氣依舊是客客氣氣,冰冰涼涼,與之前在鳳棲殿時天真俏皮直爽的樣子,已然是判若兩人。
她來白府的這些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那樣直率的丫頭變得如此深沉冷漠。
雲素語站在屏風後面將他二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那夫人好好照看孩子,過會讓奶孃接替你,你就跟我去見皇后娘娘吧,娘娘已經下旨傳召你覲見了。”
白舒意站在門外,看不見金蟬眼中複雜的神情,見她久久沒有回應,白舒意接著又說了一句:“若是真的不願意去,那便隨我去見一面就稱身子不適,我在替你圓場,送你回來,可好?”
金蟬依舊沒有應答,彷彿還在猶豫。
可雲素語卻開始不安了。
她從未聽見過白舒意有如此溫潤如玉的聲音和關懷備至的語氣,難道他是真的喜歡著金蟬,還是知道他們倆躲在屋裡,故意裝給他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