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語對流星閣裡的宮女簡單吩咐了幾句關照的話,就一個人走出了流星閣,就在踏出流星閣大門口的一剎那,她突然覺得後背脊樑骨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冷。
彷彿有人在有洞察的犀利目光看著自己一般。
雲素語猛地一回頭!
雕欄玉徹的流星閣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在看她,而她後背的涼意也消失了。
大概是錯覺吧,雲素語什麼都沒在意,轉過身走了。
殊不知,就在流星閣大殿旁的側門通道口處,一個滿面都掛著皺紋的老嫗,正站在那裡,一雙似蒼鷹一般犀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大門口,也就是雲素語消失的方向……
御司暝仍站在御花園的湖邊,毫不在意頭頂鋪撒的烈日陽光,他僅穿一件明黃色貼身的褻衣,後背繡著龍騰的圖案,冰冷的目光指勾著的盯著這片水波不興的湖面。
雲素語披著他的外套跑了過來,見他如此的氣定神閒,南心儀落水他連看都沒有去看她一眼,心裡忍不住的騰昇起一股涼意。
石榴剛剛就已經拿了艾草過來,看見雲素語披著皇帝的衣服抱著南心儀,於是又趕回去給她取衣服了,直到她出了流星閣才將衣服取來。
“衣服還給你!”她脫下身上寬大的龍袍,換上石榴拿過來的衣服,就沒好氣的把他的衣服遞到他的眼前。
御司暝終於緩緩的側過了身,剛毅俊朗的面容上,一對漆黑眸子裡映著她的絕色的面孔。
他伸手接過衣服,拿在手中,並未穿上,也沒有說話。
見他冷漠的樣子,雲素語氣從中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假裝的郎情妾意,卻在背後下黑手,那好歹也是你女人,你的孩子!你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心狠手辣?”
御司暝面色不改的看著她帶著滿滿的怒氣的臉,抬手將石榴遣退了去,只剩下他們二人站在這湖邊,頂著炎炎的烈日,對峙著。
“因為陛下說,他根本沒有與儀貴妃娘娘行房,所以她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屬下才在擅作主張,想借此戳穿謊言。”
這低沉的聲音,讓雲素語身上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只覺得渾身彆扭難忍,想離開眼前這個和御司暝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他顯然就是那個替身!
“你擅自做主的?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可知假冒皇帝是什麼罪名?”
雲素語壓低了聲音,怕被人聽見他們的談話,可心中卻是越來越不安,這替身竟然敢如此肆意妄為,堂而皇之的在宮中扮作御司暝的樣子,將南心儀推下水,差點腹中龍種不保。
“屬下知道,可屬下這麼做,也是為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好。”
為了他們好?
雲素語不禁朝這個愛管閒事的替身,用鼻子冷冷的哼了一聲。
昂首挺胸的“御司暝”站在她的身邊,若是旁人僅從遠處看去而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內容,就像真的他們二人站在一起說話一般,一點破綻也沒有。
“現在你知道了?她是真的懷孕,不管孩子是誰的,你這樣的做法簡直是殘忍!也不要找什麼藉口,我和陛下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滾回去換掉衣服,帶上你的面罩,自行領罰吧!”
說完,雲素語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她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個人,不想聽見他的聲音,更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
“御司暝”臉上的表情依舊未變,只是映在他眼裡的那絕色的臉龐已然消失不見,他的眸光也漸漸的暗淡了下來。
雲素語氣鼓鼓的回到鳳棲殿,這一番落水事件,讓她本來安逸的心情變得十分焦躁不安。
她不知道為什麼,對御司暝的那個替身特別的反感,即使是一模一樣的面孔,一模一樣的身形,只要那替身一說話,她就能準確的分辨出他們的不同,不是音色的不同,也不是語氣的不同,而是感覺。
心愛之人在她的心中,獨一無二的感覺。
可雲素語也不否認,剛剛在湖邊聽見他說話的一剎那,她的心中,是慶幸的,慶幸那心狠手辣,逢場作戲,冷若冰霜的人,不是御司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