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暝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從她的肚子和小腹上掃了一眼。
南心儀頓時心中凜冽的一陣抽搐,僅是一瞬間,又變得問心無愧,毫不理虧的直視他的目光。
真的是懷了孕!
御司暝不甘心的再次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輕薄的紗衣下,掩不住絲毫的作假。
他刷的一下站起身來,一種羞辱感從腳底慢慢湧上來,直到漫過了他的頭頂,將他的理智盡數吞沒。
即使御司暝對這個女人毫無感覺,甚至是有些厭惡,可名義上,她也是他的妃子,竟敢這麼大膽,在他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給他戴上了綠帽子!
雲素語敏銳的感受到御司暝的怒意,卻不知他是為何,她的心中似乎已經認定了,南心儀肚中的孩子,就是御司暝的,即使他不承認,也有可能是酒後亂性,被下藥,什麼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別人的,也不是沒可能,後宮的妃子借男人懷孕冒充皇室血脈的戲碼,她也不只是不知道。
這古代也沒有準確的親子鑑定什麼,若是想查出什麼端倪,就只能從南心儀這裡開始了,套話還是暗潛,又是一件頭疼的事情呢。
雲素語心中擔心御司暝當場爆發,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陛下,我有些事情突然想起來,要跟你商量一下……”雲素語十分尷尬的拉起御司暝的衣角,可她這嬌弱的身子,微小的力氣,又如何能拉的動高大偉岸的他呢?
雲素語使了半天勁,御司暝仍是怒目直視著南心儀,黑眸裡的火光已經將他的理智盡數燒燬。
而南心儀則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直視著他的目光,毫不躲閃。
這樣坦誠的眼神,雲素語突然覺得十分可疑,御司暝顯然是在懷疑她,而作為一個女人,自己的孩子被丈夫懷疑身世的時候,應該是感到委屈和氣憤,不該是如此的坦然。
可若真的是他人的孩子,又為何她的眼裡沒有一點點的心虛?雲素語不認為南心儀面對御司暝的眼神時,還能有這樣的心理素質。
來了一趟流星閣,竟帶來了這麼多的疑點。
雲素語走到御司暝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慢慢凝神,就在她的眼睛快要滲出腥紅的血光的時候,御司暝突然將犀利的眼神,從南心儀的肚子上轉移到了雲素語的眼睛裡。
被他這銳意十足的眼神一看,雲素語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空了一般,再也無力凝神。
“陛下,我有事想要跟你說。”
她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並且加重了一些語氣,暗暗的提醒著他,該走了。
該看清楚的已經看清楚了,再留下也確實沒有什麼意義。
御司暝強壓了心中的怒火,拉著雲素語就直接走出了南心儀的寢宮。
剛踏出流星閣的大門口,雲素語忽然有感覺後背脊樑骨處驟然一陣徹骨的冰涼刺激著她的神經。
這一次,清晰的寒意襲來,她再也沒有將這當成是錯覺!
再次回頭看時,已經被御司暝拉著走了多老遠,看不見那流星閣裡到底是有什麼,讓她每每走出門口時,都會涼透了脊樑骨。
看不見的是,這次是在流星閣前臺的樓閣上,依舊是那滿臉掛著皺紋的老嫗,和她蒼鷹一般犀利的眼神,盯著那絕色無雙的女人消失的背影。
“語兒,待她的孩子生出來,就去做滴血認親,定然不是我朕的骨肉,如此混淆皇室血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御司暝拉著雲素語來到御花園,遣退了隨從,就迫不及待的向她解釋,向她抒發自己心中的怒意。
雲素語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那滴血認親的偽科學。看在他氣急的樣子,更是不好開口說那滴血認親根本沒有用的話來。
“我並沒有不相信你,從儀妃的反應來看,卻是有很多奇怪的疑點,這件事情還有待調查。”
御司暝一聽這話,臉色的怒意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你是相信了?語兒,你真的相信了,那孩子不是我的。”
雲素語感覺他好像是陷入了那孩子身世的魔障中,想要反覆的證明,反覆的被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