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的御林軍從白府的四周撤退了,浩浩蕩蕩的跟在雲素語的鳳輦後面。
縱是已經看過了一遍這皇后的出行陣仗,回宮時,圍觀的百姓仍是摩肩接踵,萬人空巷,雲素語忍著自己又被當成了猴子的萬分不爽,回了宮。
剛回到寢宮的雲素語,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身上厚重的華服,沉重的鳳冠,全部脫了下來,穿著裡面的素衣,四仰八叉的倒在臥榻上。
“裝了半天的端莊,真是累死了!”雲素語長嘆了一聲。
忽然她想到臨走時,金蟬偷偷塞到她手裡的紙團,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掏出被她塞到了素衣的袖子裡的紙團,開啟來看。
紙團上,寫了四個字。
隕星四象。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隕星宮四象堂?雲素語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心中疑惑道,隕星宮四象堂堂主不是之前的太妃林曼霜嗎?御司暝登基沒有多久就出事死了,金蟬突然提到這個人,是什麼意思?
就在雲素語看著紙團困惑不已的時候,蘇神突然急急忙忙的前來找她了。
“娘娘,娘娘,陛下是否跟您一起回來了?”
雲素語一聽這話,心中驀然騰昇出一種巨大的不祥預感。
“他沒有跟我一起回來,你不是跟他一起的去嗎?”
蘇神臉色露出了緊張擔憂的神色,皺起眉頭答道:“陛下沒有讓我們跟著,讓我們留在外面守著,保護娘娘你的安全。可是直到御林軍全部撤離了白府,屬下等在外守候了多時,也沒見陛下出來,娘娘,會不會……”
“不會!”
雲素語一口打斷蘇神的懷疑。
她不會讓他有任何閃失。
“蘇神,你跟著我,我們再去一趟白府。”
雲素語眼神堅定無比,接著又低頭看了一眼剛剛被她脫掉又扔在地上的華服和鳳冠,無奈的朝門外喊了一句:“石榴,來幫我更衣!朝雲,傳旨下去,本宮的隨身玉佩丟了,我們再回白舒意的府上去找一遍。”
雲素語連午膳都沒來得及吃,又登上了鳳輦,前呼後擁的回到了白府。
對於她的意外回訪,白舒意似乎並沒有感到十分的意外,依舊帶著金蟬,出來笑臉相迎,恭敬的向她行禮。
“下官恭迎皇后娘娘,幸得皇后娘娘一日兩次大駕光臨,下官府上真是蓬蓽生輝。”
白舒意那雙如同深潭般的眼睛,滿眼都是含著深意的笑容,讓她很是琢磨不透,難道,御司暝真的是被他發現了?
不可能,即使是發現了,他是皇帝,白舒意定不敢對他怎麼樣。如果這個白舒意真的膽子大到敢對御司暝下手,那她定要讓他百倍奉還!
“本宮方才回宮後,發現陛下送給本宮的玉佩不見了,特意回來尋找,希望,白舒意大人能給本宮行個方便,幫本宮找一找。可好?”
雲素語端著皇后的架子,一副不可置疑的態度對他說。
白舒意自然是沒有拒絕。
雲素語一聲令下,一排排的御林軍就魚貫穿進了白府的大門,白舒意也並沒有發現混在御林軍裡面的蘇神和一眾暗衛的人馬。
司御使這官職,不大不小,卻在朝廷裡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畢竟,掌管著天牢。雖是沒有當初御司暝掌管時的那樣集權於一身,讓司御使成為類似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但如今的白舒意在朝堂上的話語權無疑也是愈加權重了。
御林軍計程車兵雖是小職位,卻也都懂得見什麼人辦什麼事的道理,這進府的搜查大多都是畏首畏腳,草草了事,不敢細搜,不能細查。
暗衛們就不一樣,他們的目標雲素語心裡自然比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