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語沒有在高堂就坐,而是轉身目不轉睛地看著金蟬,金蟬似是心虛的模樣,更加沉沉的低下了頭,手中的絹帕,已經被揉的滿是褶皺。
“金蟬,這幾日,你過的可好?”
雲素語這一句是真心想問她的,她知道金蟬進白府時,除了幾件她的衣衫,什麼都沒有帶,連雲素語以前送她的一些金銀首飾,打賞給她的銀子珠寶,她也都留在了鳳棲殿。
曾經還為了幾個好看的釵子,跟石榴爭吵鬧彆扭的那個咄咄逼人的小丫頭,如今在她的面前,低眉順眼,一聲都沒有出過。
“回娘娘,金蟬過的很好。”
金蟬的聲音小的如同蚊子哼哼,她是在怕雲素語怪她自作主張,還是怕她追究她的不辭而別,雲素語就不得而知了。
雲素語看著她收斂著鋒芒,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十分的彆扭。但心裡還是為她的犧牲感到惋惜和愧疚。
是她欠了金蟬的。
“白大人,金蟬從前雖只是本宮的一個婢女,身份卑微,可本宮卻待她情同姐妹,如今你娶了她,也希望白大人能夠好好的待她,切莫委屈了她。”
雲素語清清楚楚的用了一個“娶”字。
妾為納,妻為娶。
白舒意也是懂這裡面的意思,也懂得雲素語的意思。
“臣,遵命。”
此時金蟬的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經翻江倒海的把她淹沒了。她以為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婢女,雲素語卻興師動眾的出宮來看她,說待她如姐妹。
“金蟬,領本宮去看看的你新房,可好?”
雲素語拉起了金蟬的手,微笑著問道。
金蟬楞了一下,去她的新房嗎?她抬眼斜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白舒意,便瞬間紅了臉,道了一句:“好。”
就在金蟬和白舒意帶著她去後院看金蟬的新房時,他們誰也不知道,從那白府後門處,一個身材高大偉岸的黑衣人,當著包圍白府的眾多士兵的面,大搖大擺的翻過了白府的牆頭潛了進去。
士兵們不是沒看見,只是裝作沒看見而已。
這黑衣人順著後門的門牆走到了後院,繞過雲素語他們人多彙集的地方,悄悄地找到了白舒意的書房,環顧了四周,便果斷的推門而入。
書房內陳設也是十分簡單,西面的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牆角擺著幾盆蘭草,東面的牆前擺著一個書架,放著滿滿的書籍,書架前有一張不大不小的半舊書案,和一把精緻的梨木大椅,案上擺著筆和墨硯。旁邊的一摞紙和未乾的墨跡,彷彿在默默的顯示著其主人娟秀的筆跡。
門窗緊閉,光線昏暗,黑衣人在書房裡面躡手躡腳的翻來翻去,似是在找什麼東西,可一頓翻找後,竟一無所獲。
黑衣人站在這書案前有些灰心的打量著已經被自己搜了個底朝天的書房,蒙著面的臉上,神色變得有些難看,露著的一雙漆黑的眸子裡寫滿了不甘。
他仔細打量著這陳設簡單的書房,並沒有什麼可疑或者不對勁的地方,一切都不像是暗藏玄機的樣子。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