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真的承認了與皇后私通的事實,那雲素語必將遭殃,輕則廢除後位,打入冷宮,重則受盡折磨還要丟掉性命。
御司暝的咬牙切齒,讓聞人白看在心裡更加的痛快無比,但心裡豁然明瞭了事態的嚴重,卻是不會顯露在眼裡的。
“我不會讓她收到任何傷害。”聞人白毫不畏懼地對視著御司暝漆黑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不像你,一會要納妃,一會又禁足她,我有我自己的方法,不會讓她在這件事情上收到一丁點的傷害,但是你卻做不到,你用你看似懲罰,實則保護的手段,將她與世隔絕,或許能夠保證她的安全,但是你給不了她快樂,不是嗎?”
說完,聞人白掛著血的嘴角,輕佻地向上一揚,向他露出了一個滿滿的嘲笑。
御司暝忍住想往他充滿嘲笑的臉上打上一拳的衝動,問他:“你有什麼辦法?”
“無可奉告。”
御司暝漆黑深邃的眼,盯著他,警告他:“朕暫時不殺你,你也最好不要耍花招。”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準備走了,一腳剛踏出審問室,聞人白的聲音又在他的身後響起了:“當心那個人!”
御司暝停下腳步,微微一怔,他讓他當心的也是那個人嗎?
御司暝沒有應答他,便走出了審問室,身後的隨從跟在他後面,關上了審問室的門。
“把他關進牢房,沒有朕的允許不準出來,好生留著他的命,要是有任何的差池,朕定不輕饒!”
御司暝厲聲厲色的對天牢的獄卒和守衛們吩咐道。
那些獄卒瞬間會意,皇帝不想讓他死,還想保護著他!
走出了陰森恐怖的天牢,御司暝感覺自己舒了一口氣,彷彿心裡在意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不管聞人白有什麼樣的打算,只要能保護她,他都不會隨隨便便讓他死的。
人已經抓到了,他想,今晚就去見她。
但是,比他更早一步的人,已經站在了鳳棲殿的門口。
過了午後的陽光,在春意盎然的空氣裡,已經微微的散著一絲絲炎熱的氣息了,他卻依舊裹著厚重的官服,頂著沉重的官帽,眯著起那深潭般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鳳棲殿緊閉的大門。
把守這裡的人,站在離大門還有好幾丈遠的地方,門前卻無一人把守,見他前來,竟無一人敢阻攔。
過了半晌,他才回過神來,走到門邊,輕輕叩響了這雕鳳鍍金的大門。
院裡門邊正在掃地的宮女,聽見叩門聲,甚是奇怪,皇帝下旨不準有人來探視,這鳳棲殿已經好久沒有人來過了,今日突然聽見了叩門聲,這宮女以為自己聽錯了,就繼續掃地,誰知,不一小會兒,這叩門聲竟再次響起。
這掃地的宮女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丟下掃把就往裡屋跑去,叫來了皇后娘娘的貼身丫鬟,平日子管著殿裡瑣事的金蟬。
雲素語和君晚庭一起在寢宮睡午覺,金蟬本想趁閒著的時候,給那可愛的小皇子做幾套換季的衣物,卻被告之殿外有人敲門,便放下手中的針線,跟那掃地的宮女一起來到了大門後。
那輕巧謹慎的叩門聲還在繼續,金蟬心中暗自奇怪了起來,也不敢大手大腳的就把門開啟,只得輕輕的將那門閂放了下來,然後將大門推開了一個極小的縫隙,探著眼睛,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那敲門。
金蟬一湊上眼睛去看,便對上了一雙深潭般深邃的眼睛,黑色的瞳孔裡深深的看不見底,卻帶著一絲邪邪的笑意,把她嚇了一跳。
竟然是他!金蟬忍住心中的一絲懼意,一眼就認出來眼前的這個身穿官服的男人,就是司御使白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