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紅衣主教的屍體被吊掛在聖城最顯眼的杆子上,其罪名是背叛。紅衣主教直到臨死的那一刻也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按上這樣的罪名,其得到的機率就像是他一直憧憬的暗渡會最高榮譽一般,遙不可及且匪夷所思。
不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第一次做到了與眾不同,也算是無愧於此生。就在靈魂彌留的49天中,圍繞著高高在上,甚至超過教皇意志的屍體,他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如此偉大卓絕,世間再沒有比自己更高尚純潔的人。此刻,他不再為自己正在腐爛,滋生蛆蟲的屍體感到悲傷,他看見上帝在向自己招手。這無疑又是一件令他匪夷所思的事,一生信奉魔鬼的他,最後卻得到了上帝的救贖,心中的歸屬感蕩然無存。
紅衣主教的靈魂將手交託於上帝,在回眸觀望這個世界最後一眼的時候,他問了自己一句話。
“我這一生都做了些什麼?”
沒人能回答他這個愚蠢到泥土進而再開花結果的問題,天堂之門緊閉的那一刻,他的眼前燃起了熊熊烈火。
將軍如願以償的回到中海市接手了天罰教的所有事務,成為新任紅衣主教,而婆婆則還像往常一樣照顧著將軍的日常起居。這麼多天來婆婆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這天趁著給將軍送茶的時候,她問道。
“將軍,既然您在就打算要幹掉紅衣主教,為什麼還要勞煩教皇呢?”
將軍將紅色長袍上的褶皺整理一下,說道。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後患,還有自己的手沾滿鮮血。所以我當然要藉助別人的手幫我剷除後患,明白嗎?”
“可那些人的死不都和你有關嗎?他們的靈魂最後還是會糾纏著你,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將軍淡淡一笑,說道。
“所以我加入了暗渡會啊。他們總能有辦法幫我清除那些擾人的靈魂,就算有幾個漏網之魚也無所謂。我都不害怕他們死前怨恨的眼神,又怎麼會在意他們死後的模樣呢。”
婆婆點點頭,說道。
“難道這才是你加入暗渡會的初衷嗎?”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識時務者總能活的自在一些,歐洲大部分的傭兵組織首領都早已是暗渡會的棋子,我要向掌控他們就必須要有一些資本。不管是暗渡會也好,還是全球的傭兵組織也好,他們的嘴都必須被我的實力堵住。”
“那你想過當你擁有這一切之後,還有別的打算嗎?”
將軍想了想,說道。
“當這一切都安穩了,我想回沙漠去。那裡才是我的家,那裡還埋葬著我的家人。”
“你家人看到現在的你可能會感到害怕。”
將軍將鑲嵌著白金與寶石的酒杯放在一邊,笑著說道。
“婆婆,您今天的話有點多哦。”
聞聽此言,婆婆發出怪異的笑聲。
“是...”
“把茶拿走吧,我現在不想喝。”
婆婆上前端走茶杯,將軍問道。
“明天的接任儀式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按照你的意思都準備好了。”
“請柬送了嗎?”
“當然。”
“辛苦了。”
婆婆端著茶杯慢步走出將軍的房間,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又沉浸在孤獨之中。此時屁股下面座位上的凹痕是她留給世界又一個新的印記,一想到這裡,她竟從孤獨中走了出來,即便這條路上廖無人煙,卻還充斥著鳥語花香。想一想,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悲。
方凡和章澤已經很久都沒有去過春味酒吧了,一方面是因為章澤上次和三島吵了一架,另一方面是因為兩人正在商量該如何應對吳斌龍的要求。
“老方,吳局這個要求有點異想天開了吧?讓我們把金鑰奪回來,哪有那麼容易啊。”
“吳局也是一時心急。比起這個,我倒是更關心那些被天罰教洗腦的市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先疏散,然後控制起來唄。”
“這樣終歸是治標不治本。你知道夢遊症嗎?”
“知道啊。怎麼了?”
“老人總說不要輕易叫醒夢遊中的人,否則會把他們魂嚇丟的。”
章澤聽完後,一臉茫然的問道。
“SO?你想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