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前的夜晚總是出奇的安靜,沒有擾人的聒噪聲,也沒有伺機而動的陰謀。安靜之中卻孕育著未知的危險,遠處的海港的燈塔是衛士也是危險來臨時的見證者。他矗立著,像廣場上英雄的雕像般矗立著,白鴿從他身旁路過留下羽毛或是鮮血。
迫人的刀風臨近章澤半米不到的距離時戛然而止,像一彎紅色的月亮停在章澤面前,當他猛然睜眼的時候那彎紅月像是玻璃般破碎成片片光斑。
“哦?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實力。”
方凡雖然也被眼前這一幕驚訝到,但為了氣勢上不輸於對方,他還是將強烈的情緒壓制住了。還沒等方凡反應過來,一道綠光正中方凡胸口,突然的窒息感讓他窺探到了死神的模樣,但這樣更加劇了心底的瘋狂。
“啊...”
方凡揮舞著洛刃向章澤衝了過去,轉瞬間三道紅月衝向章澤,方凡則藏身在紅月之後,刀尖瞄準著章澤的心臟。此時在方凡心中有個空靈的聲音在讚許著他的行為,而他自己也從未體驗過如此酣暢的感覺。
章澤見狀向後稍退幾步,隨即雙腳踩實地面。霎時間,他背後出現了青色的蝶龍,振翅雙翼,仰天長嘯。紅月在蝶龍的怒吼聲中再次破碎,此時方凡和洛刃的刀尖完全曝露在章澤眼中,就在方凡覺得要得逞的時候,章澤抬起手指竟然輕輕抵住了洛刃的衝刺而來的力量。方凡舉著洛刃僵持住了,不管他怎麼用力還是很難敵過章澤手指的力量,他的怒吼聲更加高昂。
“啊...”
片刻之後,章澤挪開手指,緊接著對著刀尖輕輕一彈,刀刃竟然斷裂成兩半。而方凡整個人也隨著那股力量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旁邊的石頭上。
“為什麼?”
章澤慢步走向方凡,指著他的胸口說道。
“你這裡已經空空如也。”
方凡下意識的摸向胸口,他能感覺到心臟在不停的跳動著,忽然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章澤耍了,氣急敗壞的方凡大聲罵道。
“你放屁。”
“那塊類似水泵的肌肉或許還在,但此時它只是一塊用來工作的道具罷了,它沒有了靈魂,沒有了生命,所以你才會這麼弱。”
聞聽此言,方凡突然仰天大吼。
“騙子,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你們其實很痛卻都說沒事,你們都是騙子,你們恨我卻不告訴我,你們都是騙子。把我當傻子一樣耍,還喜歡擺出聖者的寬恕。可憐我嗎?”
章澤準備再次上前,結果被突然從方凡身上爆發而出的紅色氣焰震飛出去。方凡所在之處如同著火一般,紅色的光亮直衝天際,修羅般的身影一點點向章澤靠近。
“都給我死吧。”
說罷,方凡的拳頭帶著剛猛的拳風向章澤打來,章澤趕緊翻身躲過。一陣爆裂之聲,大地出現道道裂痕,緊接著地面凹陷下去。方凡的攻擊如同掃射的機槍,章澤想方設法的左閃右避,一旦被打到就是毀滅性的傷害。方凡此時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在他面前的也不再是章澤,而是味道鮮美的獵物。
“方凡,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會被它完全吞噬的。”
話音剛落,方凡停手了,用空靈悠遠的聲音說道。
“你說誰?”
章澤一怔,面前這個人已經不是方凡了。
“你...你是魘?”
方凡冷笑起來,說道。
“確切的說我是和這小子的結合體,魘不過是過去的稱呼。我一直都在等這樣的機會,雖然沒了肉身但這樣的存在也挺不錯的。”
“一定是方凡意志薄弱,所以才讓你有機可乘。”
“說實話,在為殺死我和為你報仇這件事上,他的意志還是很堅定的,不過在處理內疚感這方面他的意志力基本歸零。與其說是我將他變成這樣,倒不如說是因為你,他才到了這步田地。”
章澤淡淡一笑,說道。
“你可別妄想給我洗腦。這件事上我的確又責任,但我現在的目的是將方凡從那片泥沼中救出來。”
“你確信你能消滅我嗎?”
“消滅你?我才不會,把你這麼強大的力量消滅了豈不是浪費,我要淨化你。”
說罷,章澤身後的蝶龍對著魘吐出綠色的火焰。魘感覺不妙,於是翻身躲過。章澤笑著說道。
“這是淨化火焰,可以將世間萬物的邪念燃燒殆盡。”
魘突然邪魅一笑,說道。
“開玩笑也要分場合。”
話音剛落,魘直接衝著蝶龍而去,隨即重重一拳打在蝶龍的下巴上,緊接著蝶龍後仰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