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助理小趙,在門口舉著把椅子,門一開見兩個西服革履的男士拉扯起來,朝王助理腦袋就是一下子。
“你,夠速度……”張律師倚靠框,喘著粗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小趙得到了自己老闆的誇獎,很受用:“這人一看就不像好人,兇巴巴的,硬往裡闖。
所以您一發資訊,我抄起一把椅子就過來了。”
張律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剛剛被王助理死死揪住的袖口撫平,又扶正了眼鏡。
他瞥了一眼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王助理。
小趙也跟著低頭看了看,“張律師,這……”
他指著地上橫躺著的人:“您打算拿他怎麼辦啊?”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張律師剛剛就在糾結,主要是他也沒拿定主意:
扔外面不管吧,這次他沒得手,又挨一下子,肯定伺機反撲,放了他等於放虎歸山。
報警呢,人家確實什麼也沒幹,只是態度差點,就說人家要謀殺,似乎有誹謗的嫌疑。
“呃……”張律師與小趙對視著,瞳孔微縮,目光霎時凌厲起來。
小趙一愣,難道張律師想……
“找根繩子,先綁起來再說,別趁咱們不備再偷襲。”
小趙鬆了口氣,就說張律師幹不出這殺人越貨的事情來嘛!
……
曹警官接到報案,帶著一隊人馬趕赴王剛跳樓的那家醫院。
他們沿著西環路外環路自南向北行駛,警笛一路鳴響,路上的車輛紛紛避讓。
在西環路內環,一輛車自北向南狂奔,駕駛位的車窗未關,新鮮空氣隨著車的飛速前進,湧了進來。
他喜歡空氣湧入帶來的呼呼風聲,有種飆車的感覺。
沒入官場的時候,他喜歡飆車,幾個哥們晚上沒事就環線飆一圈,曾經創下了西環10分鐘的記錄,多年無人打破。
後來,忙著仕途發展,官越做越大,車配的也越來越高階,有了專職司機,司機開車四平八穩。
他似乎很多年不碰方向盤了,他搭在方向盤上的雙手又用力抓緊方向盤。掌控感油然升起,讓他感覺踏實安穩。
這會兒聽到外環路上警笛的喧囂,他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關上了車窗玻璃。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比他預想的順利:
他只是質問王剛,讓他監視賈如鵬,他說賈如鵬可靠,讓他警惕鄭軍,他說鄭軍可靠。
鄭軍可靠,怎麼會趁著王麗麗出車禍,從王麗麗家搞到賬本?
他不去搞賬本,賬本又怎麼會跑到紀檢委?
這會牽連到幾個官員下馬,他不會真沒點數吧!
質問一番後,他丟下一句:“你自己說說,該怎麼辦?”
一聽到“紀檢委”幾個字,王剛一臉驚恐,他死活不相信這是真的。
於是,他當著王剛的面,撥通了紀檢委老領導的電話,把電話遞給王剛。
聽著電話裡孫書記的聲音傳來,王剛瞬間傻眼了。他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緩過神來,他拽著領導的腿,求領導饒他一命。
“開玩笑,饒你一命?我同意,你問問其他官員同不同意?”他猛的一甩,擺脫了王剛的拉扯。
王剛似乎明白了,他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
他痛苦萬分,央求領導保全他的妻兒,還有他妹妹。
這正是他要的結果,於是他向王剛保證,事情就到他這裡截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