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到了,她也不用吹冷風了。
魏瀟謠淺笑跟著,和尚就是和尚,慈悲心重,空悟大師抓她來說什麼她殺戮太重,可殺戮這麼重的人,他們居然只是關著她。
寺廟裡香火縈繞,滿是紙錢香燭的氣息,最大的寺廟裡,一座大佛寶相尊嚴,普渡眾生之相。
平時這裡都是香火縈繞,今日空悟大師要來誦經,所以閉了客。
魏瀟謠第三次來到這裡了,敬畏之心她有,她尊重佛祖,但不追崇,空悟這種強迫她追崇的行為讓她很不爽,前兩次來都是靜靜的聽他誦經完,然後離開,也不過多交流。
閉著眼睛瞧著木魚的老和尚睜開眼,嘴裡誦經聲音停止。
他看向魏瀟謠,眼裡平靜無波,帶著一絲憐憫世人的慈悲之相。
對於空悟大師,魏瀟謠帶著幾分敬意,不像那些嘴上說說的和尚,空悟大師是真的開悟者,難怪受人尊敬。
“魏施主來啦。”
空悟的聲音也是空靈乾淨,猶如玉石之聲,不帶一絲雜念。
“空悟大師,又見面啦。”
魏瀟謠熟稔得跟自己家似的,自顧自的盤腿坐到空悟對面。
那帶她來的和尚作揖然後退了出去。
空悟並不在意魏瀟謠的行為。
“魏施主又考驗元虛了嗎?”
剛剛那個和尚叫元虛,不過魏瀟謠總喜歡叫他臭弟弟。
第一次見到元虛,她就捉弄過他,美其名曰,考驗。
魏瀟謠點點頭:“今日又透過了我的考驗,坐懷不亂,是個好和尚。”
空悟笑笑,眼底平靜無波:“魏施主自己呢?可有放下?”
“放下什麼?”她問。
“殺戮。”
“放下了。”她說完眨眨自己無辜的大眼睛:“你看我,多真誠。”
空悟六十多歲了,頓悟五十年,也頭一次遇到魏瀟謠這麼奇怪的孩子,明明初見她一身戾氣,殺戮極重,可在這裡三個月,安靜,釋然,眼底純粹的乾淨,猶如當初那個嗜血的人不是她一般。
“魏施主若是出去了,可還會殺人?”
猶如前兩個月一樣的問題,兩次,她都回答會,但這次……
“不會。”
空悟難得的有些迷茫:“魏施主,這可是佛祖面前,不得虛言。”
魏瀟謠抬頭看了看那諾大屹立的大佛,輕笑:“你明知道答案,非要追問於我,只為了想聽到你想要的回答,我如你願了,你卻不敢相信,空悟,你的心當真堅定嗎?”
空悟翹起木魚,嘴裡唸經,許久後才停下:“老衲頓悟五十餘年,從未見過魏施主這般,猶如一切都放下了,又猶如一切未放下。”
空悟頓了頓又道:“魏施主這是沒放下呀。”
“因為是個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註定有廝殺,咳咳咳咳。”她說完,急切的咳嗽。
空悟抬眼看她:“魏施主身子不好?”
“嗯,不好,從小就被下了寒毒。”她嘴角勾了勾:“話說,空悟,我這寒毒可是我親爹魏正下的,虎毒不食子,這等比禽獸還禽獸的行徑,你不去抓來感化感化?”
空悟一臉平靜:“世間一切皆於我無關,我早已遁入空門。”
“那你抓我來幹嘛?”魏瀟謠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