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昔沒理武三通,倒是端詳起這位武三娘子,她就是郭靖那兩個徒弟大武小武的母親,武三通中了李莫愁的毒針後,是她捨命吸毒,結果武三通活了,她自己卻毒發身亡了。
“兩位請起!”沈夢昔沉吟了一下說。
兩人慢慢站起,武三通猶自撫摸著頸部,驚疑不定,不明白為何一個不通武功的女人的一掌,竟能讓自己暈厥。
練武之人熟悉的是人體經絡,而沈夢昔擊打的是他的頸動脈竇,突然的外力作用,讓他血壓猛然下降,引起暈厥,以沈夢昔的力度,還不至於受傷。
“我救醒你們的義女,不求感恩,但也不容你胡亂栽贓!還有,桃花島的徒弟個個出色,也不是你能隨便詆譭的,你的年齡是眠風一倍,卻只能與他佔個平手,殊不知已是丟盡大理皇家的臉面!”
武三通胸膛起伏,他是那種火爆脾氣,一點就著,也真虧得他能忍下。武三通臉色紫脹,又一次道歉,帶著柳玉葉退出小院子。
他們一走,武眠風立刻跪下,“弟子無能!”
“嘖!起來!”沈夢昔反感。
武眠風站起來,跟在沈夢昔身後,“師母方才是什麼招式,為何能一下將武三通擊倒?”
“那是一個取巧的法子,你還是紮實練功為好。”
武眠風甚為遺憾,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收拾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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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到三天,杜家便將馮玉珠的嫁妝送到了金水街,浩浩蕩蕩的拉了幾車。
且是杜家長子杜濤和次子杜源親自押車送來的,沈夢昔不知杜興章打得什麼主意,能讓管家做的事情,偏生派了兩個兒子來。她看著一臉不情願的兄弟倆,坐著沒動。
“請大姐姐仔細核對。”杜源板著臉遞上一張清單,隨後不甘心地加了一句,“免得日後麻煩。”
杜濤二十歲,剛及弱冠,這些年順風順水慣了,還是有些年少氣盛。此時,他忽然記起幼年讀書時,拜這位聰穎的大姐所賜,多吃了許多的苦,不由得使勁咬了“麻煩”二字。
沈夢昔笑著在清單上輕輕按了一下,“不必,我信得過阮氏。”
“還是核對一下為好!”聽到“阮氏”這個稱呼,杜濤咬得腮幫子疼,但仍記得父親的囑託,深吸一口氣介紹說:“這些是首飾,這些是布料,很多布料已經過時或者損傷,母親都換了新的,這盒子裡是商鋪房契,這盒子是良田地契,還有這些,是二十年來商鋪的盈利和田地的出產,母親兌換了銀票,一併交給大姐姐。這十個箱籠,是父親補給你的嫁妝,你一一收好,我們告辭了!”
杜濤一口氣說完,心裡莫名覺得屈辱,轉頭就要走掉。
“怎麼也要做下喝杯茶才是。”杜源看著端茶進來的小丫頭,卻是笑嘻嘻地坐下,十八歲的少年,對那個惡名昭彰的桃花島充滿了興趣。“大姐姐,我是阿源啊。”
沈夢昔對他笑笑。
“大姐姐離家七年多,越發的貌美了!”杜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嗯!大姐姐家的茶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