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杜老大和杜老二的性格差別很大呢。
“好喝就多喝一杯。”沈夢昔笑著說。
“嘿嘿,昨天阿萱回家就說,大姐姐家的飯菜極是好吃呢!”杜源又啜了一口茶,“那日,還是我在酒樓先看到大姐姐的。”
沈夢昔有些驚訝,“豐樂樓?”
“正是,大姐姐上樓,我們一行下樓。”杜源討好地說,“到底是血親,平日裡我是不朝女子看的,那日偏偏眼珠子不聽話,非要看!結果竟是大姐姐!”
沈夢昔呵呵一笑,“那你為何不當場相認?”
杜源臉色頓紅,這大姐姐還是那副耿直性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一點面子也不多給。“那個,弟弟不是怕錯認了麼!”
說完掩飾地看向院中,一眼看到曲明月在院子裡踢毽子,就眨巴著眼睛,湊過頭來說:“那個,肯定不是大姐姐的女兒,小的才是。”
“哦?何以見得?”
“姐姐聰慧絕倫,聽聞桃花島主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們兩個人精,怎麼可能生出這樣的女兒?咦?難道是黃藥師原配生的?”杜源自以為是地分析著。
杜濤一直倔強地站著,此刻也望向窗外,看著廊簷下,蓉兒咯咯地笑著,和小丫頭玩著翻繩,冷不防聽到沈夢昔說:“我就是黃藥師的原配啊!”
杜濤差點當場咬了舌頭。
那日父母回到家中,極為驚恐,尤其是母親,竟是一夜未眠。
父親雖是官身,但拿江湖人士卻是無法。於是一家人點燈熬油的商議,決定將父親原配的嫁妝還給大姐姐,再給她補一筆厚重陪嫁,想來看在銀子的份上,大姐姐也不會立馬翻臉的。
看黃藥師的年紀,大姐姐應是被搶去做了侍妾,生了兩個女兒,沒準已經失寵。但穩妥起見,還是要務必討好大姐姐,萬一她吹的枕頭風好用,恐會給家裡帶來滅頂之災。
今日小妹阿萱搶著要來,但父母不許,那是個沒心眼的,自小對大姐姐毫無防備之心,只怕被大姐姐害了,還笑嘻嘻說大姐姐疼她呢。
臨出門,母親悄悄叮囑他們不要在大姐姐家吃飯喝茶,送了東西,順著她說些好聽的話,就儘快回家。母親是不相信一個沒有兒子的女人,能在夫家站穩腳跟的,堂堂的桃花島主,還不知有幾十個侍妾呢!
但是這個冒失的弟弟,已經喝第二杯了。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坐在小板凳上的女孩,從懷裡拿出一個金項圈,卻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說話。
“你是蓉兒的舅舅嗎?”聲音清脆悅耳,竟是那孩子先與他打招呼。
杜濤有些尷尬。
蓉兒站了起來,像模像樣地行禮。
杜濤有些彆扭地蹲下來,與她平視,小姑娘長得極漂亮,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不知為何,竟有些喜歡這個孩子。
他將金項圈送到外甥女手上,她卻背過手去不肯接。
杜濤忽然有些受傷,他扭頭看看廳中,“是你娘不許嗎?”
蓉兒卻噔噔噔跑到沈夢昔身邊,杜濤捏著金項圈,失落地站在院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