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櫥才一開啟,沈夢昔就嗅到了屍臭,心內長嘆:曲靈風果然還是死了。
機關響動的第一聲起,幾個護衛就奔進廚房,護在沈夢昔左右,嚴陣以待。連武眠風也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從曲靈風的臥室迅速跑出,“師母!什麼聲音?”
沈夢昔招手讓他過來跟前。
櫥櫃後,已逐漸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直徑一米左右。
因護衛的跑動,加快了空氣流動,一股惡臭從洞口飄出,一群人同時捂住了鼻子,武眠風更是拖著沈夢昔向後退到飯堂,護衛們也都戒備地退出了廚房。
過了好一會兒,氣味沒有那麼重了,一個護衛舉著油燈進了廚房,捏著鼻子說:“有個黑洞!”
胡管事也走進去,“像是密室?曲大俠的密室?”
沒人接話,他又接著說,“看這房子的大小,應是不大。”然後走出來,對沈夢昔說:“夫人,裡面傳出惡臭,怕是有屍體腐爛了。”
武眠風焦急地道:“會不會是大師兄?”
胡管事垂下眼皮,沒有接話,武眠風衝動地說:“這是大師兄的家,不是他害了人藏屍密室,就是他被人害了躲在密室死了!不行!我要進去一探究竟!”
胡管事無奈地說:“武小俠切莫心急,無論是誰,都已是死去多日了,不急於一時,不若明早天明,讓兩個護衛進去探看一番如何。”話是對著武眠風說的,其實是在徵求沈夢昔的意見。
“今晚誰還能入睡?不查探個明白,你以為師母能安心睡覺?”武眠風聲音拔高了。
胡管事無奈,指揮兩個護衛道:“你倆,進去探探。”
被指的護衛臉色變了變,卻也沒反抗,撕了一塊衣襟矇住口鼻,手裡各執一個火把,就要跳入密室。
“不必,眠風和我一起進去。”沈夢昔忽然說。
“師母!”
“夫人!”
武眠風和胡管事同時大喊。
胡管事急得不行,“使不得啊,夫人,莊主知道夫人犯險,必會責罰我等未能盡心盡力的!”
“不必多說,靈風是桃花島的弟子,怎麼算犯險呢。你守著廚房的門,再安排幾人到門外看著些!”沈夢昔說完回了室看看熟睡的蓉兒,給她掖掖蚊帳,叫了兩個護衛在門口守著,自己拎著一個小包袱走向廚房。
“戴上。“沈夢昔給了武眠風一個口罩,一副手套。自己也戴好,頭上還戴好了頭戴式電筒。
武眠風照著師母的方法戴上口罩,只覺勒得臉都發疼,連說話都費勁,再看那邊沈夢昔已率先進了密室。
“師母!”武眠風急得喊叫,“讓徒兒先進去探路!”
沈夢昔將電筒調到最亮,一眼就看到洞口前仰面躺著一具屍體。
她小心地進了密室,又將油燈放在地上,示意武眠風注意腳下。
隨後進來的武眠風啊的低呼一聲,只見密室地上仰面躺著一具屍體,東邊屋角還有一具屍體伏在一個大箱子上,背後插著一把尖刀。
沈夢昔觀察腳邊那具屍體,已高度腐敗,面目全非,起碼死亡已經八到十天了。
死者身上布衣布鞋,沈夢昔用長鑷子掀起褲腳,見那人兩腿小腿骨均斷。
武眠風帶著哭音說:“師母!真是大師兄!”說完,也不顧身體潰爛,在他身上翻找一番,找出一個鐵八卦,哇地哭了出來,“大師兄!”
沈夢昔抬頭找到屋角的通風口,“別哭了,去疏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