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在說話,一陣環佩叮噹,門外進來一個年輕女子,立在門口,輕輕喚了一聲,“夫君!”
沈夢昔聞聲看去,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明眸皓齒,雲鬢蛾眉,聲若鶯啼,行如弱柳。
她心下讚歎,這才應該是女子不會武功的正確模式,像自己這樣明明不會武,卻依然大步流星的,該算是異類。
金老爺子筆下,不會武功的女子,必然或絕色或聰慧。比如王語嫣,比如苗若蘭,比如胡一刀夫人,比如包惜弱,比如......馮衡。
沈夢昔神遊之際,陸乘風已笑著伸手,喚那女子快點過來拜見師母。
那女子雖然一臉疑惑,還是恭恭敬敬跪下行了大禮,“許霽雲拜見師母!”
沈夢昔忙讓她起身。
陸乘風在桃花島學武八年,還未出師,便受了陳玄風和梅超風的牽連,被逐出師門,這一年多來,不敢對人說起師承,卻是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想著重回桃花島,再入師門。
故而他見了沈夢昔仍舊口稱師母,也讓妻子跟著如此稱呼。
他見師母受了禮,心中激動,手撐著輪椅,跪地磕頭,“乘風擅自娶妻,請師父師母責罰!”說完又磕了三個頭,許霽雲也跟著磕頭。
“起來!”沈夢昔有些苦惱,拉著許霽雲的手說:“起來起來!沒人怪你,以後好好過日子就是!”
陸乘風這才抬起頭來,口中稱謝,許霽雲連忙扶著陸乘風坐回輪椅。
許霽雲不會武功,她用力託著陸乘風的胳膊,自己也有些踉蹌。
沈夢昔看得皺眉,喝道:“乘風!快些自己坐好!”
陸乘風聽了,連忙單手一撐,坐到輪椅上。
“她怕是已有身孕,你不可使她勞累!”
陸乘風一聽,立刻瞪大眼睛,大喜過望:“我竟未留意!”伸手一把把住許霽雲的脈搏,片刻後,大笑出聲,“果然是!果然是!難怪喜鵲喳喳地叫,竟真是喜事連連!”
許霽雲羞得臉色緋紅,低頭以手帕掩口,也不說話。
沈夢昔讓她坐下,她卻不肯,只說不敢。
“快帶你夫人回去休息吧,莫要累到了!”沈夢昔趕緊讓他們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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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昔住進歸雲莊最好的院落,這間院落與黃藥師桃花島上的住處很是相似,原來,陸乘風建好了歸雲莊,將主院一直空著不住,他的心目中,這太湖就是東海,這水洲就是桃花島,他將主院佈置得妥妥當當,只期盼著有一日師父來了,住上一日也是好的。
沈夢昔卻是不管這些,洗漱過後,一頭倒下睡了個昏天黑地。
第二日早上陸乘風夫婦過來請安,要陪著她吃早飯。
這次陸乘風穿了儒生衣巾,風度翩翩,在沈夢昔面前,上身微微前傾,恭敬地目光半垂,許霽雲則侍立一旁,手拿一雙筷子,要給她佈菜。
沈夢昔揮揮手,“什麼時候講究這些繁文縟節了,都坐下吃飯!”
兩人又推辭幾句,才坐下吃飯。
飯後沈夢昔提出檢查陸乘風的腳傷,陸乘風這才想起,昨日師母似乎提過要給他治傷,只不知道這一年時間,師母醫術如何。
他慢慢掀起衣服下襬,拱手對著沈夢昔,“勞煩師母辛苦!”
“把褲腳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