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家的姑娘都有點艮,老大最格路!”魯秀芝翻著白眼。
一直沒說過話的趙文靜忽然說:“或許,秦美茹是想起她自己獨自闖蕩的日子了吧!”
“我看那楊霞不是個省油的燈,秦美茹要管她,以後指不定有多大麻煩呢!”魯秀芝給睡著的孫女掖了掖被角。
“秦美茹她這幾年變化可真大啊!”趙文靜感慨道,“我們以前也算是一個單位的,她還邀請過我,做她的伴娘呢!”
說完,趙文靜又笑看齊保健,“昨天她吃飯的時候,總是朝著你看,卻不跟我說話。我看她還老想去抱樂樂。看來,還是沒忘了你啊。不知道今天你們......”
齊保健嗨了一聲,“切!孩子都在這裡,你瞎開什麼玩笑!”
魯秀芝急得不行,“靜啊,你可別瞎想,我生的孩子,是啥樣人,我可比誰都清楚!保健認定了你,就絕對不會有那些花花腸子!她想看就讓她看去,又不能掉一塊肉!”
趙文靜笑,“媽,我知道,我當然相信保健的為人。再說了,我的眼光多好啊!咱縣最好的男人都讓我撿著了!”後面這句是魯秀芝時常在她耳邊唸叨,提醒她要惜福的。
“就是!咱老齊家可沒那花心眼子的人!”魯秀芝得意地說。
齊保健聽了不禁與沈夢昔對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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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除了韓兵,原班人馬又上路了。
不同的是,楊霞坐上了秦美茹的桑塔納。
市局一大早來了三四個人,有一位是市局領導,非要請他們吃早飯,席間與魯秀芝和齊保健一番寒暄,要他們給齊處長帶好,又與那臺商相談甚歡,收下了他的名片。飯後,劉巖知機地先去結賬,市局領導這才把眼光放到他身上,拍拍他的肩膀。
十里又十里,市局幾人直送出了市區老遠,才算作罷,齊家人也不禁都鬆了一口氣。
中途停車休息的時候,楊霞特意跑過來,她已經會開車門了,拉開就坐了進來,直愣愣地問:“那誰,你沒把我昨天說的告訴別人吧?”
沈夢昔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昨天說完我就後悔了!”楊霞猶豫了兩秒,又說,“是你把我懷孕的事兒說出去的,攪合了我和韓兵的婚事,後來我又推了你,咱倆算扯平了!我也不怪你了!反正我就是這命,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說完又展開一個笑臉,“韓兵喜歡的那個秦美茹,人挺好的,她說她能帶我到深圳,幫我做手術拿孩子,完了再找個工作。她說她當年也是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的,其實我自己也能走,不一定非得跟著別人!就是頭一回有點害怕,現在我一想,就不怕了!怕個啥!咋地還不能活著!”
沈夢昔有些佩服這個野草一樣野蠻生長的姑娘,她的經歷,放到別人身上,恐怕已經萎靡不振。這樣的姑娘,出去打磨幾年,也許會變聰明一些吧。
她這樣粗枝大葉,也許更好,磨礪的過程,就不會那麼痛。
“祝福你!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沈夢昔真誠地祝福她,“手術後要休息半月,好好補補身體,不要急於上班。”沈夢昔從包裡拿出兩千元錢,“出門在外,不要輕易相信人,多留個心眼,注意保護好自己。”
楊霞看她拿出錢來,忽然慌亂,“不要不要!我哪能要你的錢呢!我有錢!韓嬸給了我一千零一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