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齊有恆幾人來到公安局,值班民警劉巖睡眼惺忪爬起來,一見齊有恆,連忙打招呼。
又跑上樓叫起值班帶班領導,今天正好是關局長值班,他驚訝地看著齊有恆親自押送的三人,“老齊你這是”
“這三人企圖用磚頭砸我家玻璃,被我們抓住,送局裡審問。”
“快去找孫科長!”
劉巖趕緊騎上局裡的三輪摩托,去接治安科的科長和同事。
等治安科的人到來,已過去一個小時,齊有恆已好心地給那手指受傷的年輕人,包紮了傷口。
治安科科長叫孫德斌,長得人高馬大,眉毛鬍子都很濃重,說話聲音粗重,震得審訊室嗡嗡地響著回聲。這人審訊有個絕招,就是當頭棒喝。那振聾發聵的一聲斷喝,能嚇得措手不及的嫌疑人魂飛魄散。
至於是否刑訊逼供,誰也不知道,誰也不好說。
但是處理治安案件,孫德斌很是有一手,嘉陽縣的特行單位、釋放人員、待業青年等等,都在他心裡掛號,隨便提起一個,他都是如數家珍,比那片兒警還熟悉。刑警隊破案也總有求於他,關局長更是倚重他。
孫德斌一來,二話不說,就請齊有恆和另一個治安科幹事趙陽一起挨個做訊問。
三人早蔫了。
“喲,這不是唐家寶嗎?才從看守所出來幾天啊?”孫德斌看了一眼捲毛青年。
那唐家寶頹喪地低頭,“我錯了。”
“你錯哪兒了?”
唐家寶竹筒倒豆子,幾分鐘就交待乾淨了。
再提另外兩個,也是痛快交待。
也不知道三人事先就商量好了,還是真是如此,三人口徑一致,都說今天是臨時起意,路過齊家,想起有人砸過他家玻璃,也沒見齊家有什麼舉動,他們索性也去砸上一次,在路上比量半天,決定爬到杖子的橫杆上,朝屋內扔磚頭,結果剛一摸到杖子就被夾了手,屋子裡還響起鈴聲,他們沒跑幾步就被追上,狠狠揍了一頓。
“誰指使你們作案?”
“沒有。”
“十五號你在做什麼?”
“打麻將。”“看錄影。”“打麻將。”
筆錄做完,天光已現,韓建福和佳佳爸爸在沙發上蓋著大衣還睡著。
齊有恆全程看著孫德斌做訊問,又仔細看了筆錄。
“行,麻煩孫科長了,今天就這樣吧。”什麼也問不出來,齊有恆也不糾纏,顯然他心裡有自己的分析。
關局長到樓上眯了一覺,下來聽了結果,跟齊有恆說“老齊,說不定,上回那也是小流氓搗蛋,隨手一撇,就砸了你家玻璃上了。”
齊有恆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沉聲說“不管是不是有意的,我肯定要抓住他們嚴懲,我就不信他們乾乾淨淨沒有案底!穿上了這身警服,保衛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結果老婆孩子卻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我特麼還當什麼警察?”
孫德斌在旁聽了點頭,“齊局長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