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他就得遷都了。
其實大唐軍隊也是兵強馬壯,名將無數,但怎奈大明軍隊從來都是一排炮車打頭陣,一通狂轟濫炸後,硝煙剛散,又再上來一排排的重弩,連戰馬都能一下射死。等短兵相接時,唐軍早已是士氣渙散,毫無鬥志。
李隆基也下了死力研究炮車和重弩,炮車一時琢磨不透,重弩倒也製作出來,但模仿總是不如原創,加之戰場在大唐疆土,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而吐蕃、突厥就像和大明商量好了一樣,又開始伺機而動了。
李隆基在某個早晨,發現自己有了白髮,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眉心的皺紋,想起齊州盟約時姑母說:“三郎,姑母當年,是真的想扶你走一程的。你祖母既已決心還政李唐,姑母怎會違背母命?三郎,你錯看了姑母!”
真的錯看了嗎?
他自小生活在祖母身邊,看她殺伐果斷,看她不留後患。
他學會了這種執政方式,也從心底覺得這是正確的為君之道。
但,他從心底裡,敬佩祖母的才能與膽魄,同時,也從心底裡,懼怕這種強勢的女性。
父親懦弱,被祖母壓制得從沒真正做主過一件事,唯一能做主的也就是讓位,給母親讓位,給兄長讓位,給兒子讓位。
他永遠忘不了,祖母對父親那從眼角里洩露的蔑視和不屑,他可憐父親,也有些恨他。他小小年紀就暗暗立志,定要頂立門戶,絕對不要像父親一樣窩囊地苟且地生活,絕對不要被女人控制!
姑母雖不及祖母狠絕,但行事做派不拘一格,隨心所欲,她與狄家、崔家結親,朝中官員願意依附她的也越來越多。若任由她做大,往後,又怎能確保她就沒有做女皇之心呢!
果不其然,太上皇駕崩,他一作勢捉拿,姑母就逃跑了,還佔了他的幽州,沒幾年就稱帝了。若不是早有準備,怎能如此順利?
“三郎,也別老拘著你那些兄弟了,他們都是你的助力呢!”
李隆基又想起姑母說的話。是啊,薛崇胤兄弟同心,才能無往不利,自己是否也該給兄弟們一些機會呢。
首先他派長兄李成器與薛崇簡和談。這裡有他的心機,希望表弟可以看在兒時情誼的份上,手下留情。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來談判的不是薛崇簡,而是狄敬恩,這人出名的一根筋,對於丈母孃交待的談判底線,從來只有做得更好,就沒妥協過。
談判一月,李成器鎩羽而歸,憔悴不堪地跪在弟弟面前,又羞又愧,痛哭不止。
——割地賠款,徐州郡和揚州郡劃歸大明,歲貢白銀十萬兩。
李成器親眼看著祖業被一點點蠶食,以頭搶地,痛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