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十二郎,未經你的同意,本宮便以面首名義,將你帶回府中,不要見怪。”
嚴季康又行禮,“十二自然知曉公主好意,怎會那般不知好歹。”
“你且安心住著,嚴家的書籍已被朝廷沒收,待我命人再尋來給你,好好讀書,將來總有重見天日之時。”沈夢昔鼓勵他重振家業。
“呵,做官有什麼好?一朝天降橫禍,還不是家破人亡,還不如做個田家翁!”嚴季康有些賭氣地說。
“田家翁?呵呵,只一個縣令就可以讓他家破人亡了。”沈夢昔喃喃地說。
嚴季康聞言一呆,隨即冷冷說:“這世間真是無趣。”竟似乎萌生死志。
“想一死了之嗎?”沈夢昔說:“實話跟你說,我猜到來俊臣不會輕易放過你家,流放途中必然會對你們兄弟下手,這才求了陛下將你帶回府中!嚴季康!本宮救了你兩次,兩次都搭上名節,你就準備這樣報答我嗎?”
嚴季康神情變換,心思大亂,抱著頭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怎麼一夕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我也在想,怎麼就會有人忽然要刺殺我呢。”
嚴季康抬起頭,急忙辯解:“殿下,請相信十二,絕對不是姑父,也不是嚴家!”
“不是嚴家因面首傳聞,惱羞成怒,繼而生了犯上之心?”沈夢昔上前一步。
“不不不!不是的!”嚴季康連連擺手,跌坐在地,“十二,十二前些日子還巴不得真成了殿下的面首呢......”
沈夢昔哭笑不得,還真是天真的少年。
“你父親也沒有怨懟?”面上仍繼續逼問。
“父親雖然有些惱怒,但是,父親感激公主救命之恩更多,怎會做那忘恩負義之徒!”
沈夢昔對嚴普也有所瞭解,那人還真是官員中少有的純善之輩,平日官聲甚好,只可惜偏得罪了來俊臣,落了個身首異處。
沈夢昔熄了逼問嚴季康之心,“起來吧,如今,你的命是我的,你要為我做兩件事,才能獲得自由。”
“什麼事?”嚴季康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問。
“現在沒想好,用到你時就會找你!”
“那要是拖上二十年......”嚴季康有點急。
“不會!你文不成武不就的,我幹嘛要養你二十年,趕緊讀書練武吧!別到該用你的時候,啥也不是。”
沈夢昔故意語氣輕蔑,激得少年面色漲紅。
她舉起手掌,示意他也舉起來。
朝著少年的手掌擊去,發出清脆響聲,“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嚴季康悶悶地說。
“公主府不養閒人,聽說你雕工不錯,回頭刻一版《心經》給我吧。”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雕版是頂你的飯錢,不算是那兩件事!”
嚴季康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