劾裡缽突然饒有興趣的問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若是能答上來,我便讓你去,你知道我這次去遼國是進貢的,遼國如此欺壓女真,為何我們還要進貢與他呢?”
阿骨打認真的說道:“父親,我恨遼國人,他們殺害了太多的無辜的百姓,我早已經把遼國當作我們最大的敵人,我們要消滅他們,但是憑藉我們的實力想要打敗遼國就等於以卵擊石一般。
父親您說過要想消滅對手,就要了解對手,我只有瞭解遼國人戰術,才能打敗他們,父親您這是在忍辱負重。”
劾裡缽滿臉笑意,說道:“不錯,你長大了,沒有了些孩子氣,有幾分大將之風了。”
這時,拏懶幽雪推門走了進來,她身著一身雪白色的皮襖,身上滿是白雪,她抖了抖身上的白雪,走進屋裡。
一眼便看到阿骨打醒來了,激動不已,一下子眉開眼笑,上前對阿骨打說道:“阿骨打,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覺身體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阿骨打說道:“母親,我沒什麼事情了,就是有點累。妹妹和弟弟們呢?”
拏懶幽雪笑道,手搭在劾裡缽的肩膀上,慈愛的看著兒子說道:“你弟弟妹妹在你姥姥家多住幾天。”
阿骨打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聊著天。
劾裡缽這時說道:“青兒(拏懶幽雪的小名),我和說個事。”
拏懶幽雪隨口說道:“什麼事啊?”
劾裡缽沉吟了一會,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要去遼國南京幽都府進獻海東青給遼國皇上。”
拏懶幽雪一驚,將一直關心的看著兒子的眼神轉移到了丈夫身上,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難道,計劃失敗了。”
劾裡缽說道:“不算是失敗吧。情況還不錯,遼國皇上沒有注意這事,就是蕭兀納那老傢伙,盯著咱們不放。”
拏懶幽雪皺眉說道:“又是蕭兀納,他是盯上我們女真了嗎,他都是樞密使了,還盯著女真不放,盯著完顏部落不放。”
劾裡缽咬牙說道:“你忘了蕭兀納是靠什麼登上的官位,是靠我們女真人的血。不說這些了,我與完顏盈哥走這些日子,你就暫代族長吧,完顏亥者統領軍隊,我這個三弟有些莽撞,全族上下也就你與我可以降得住他。”
拏懶幽雪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這裡交給我沒有問題的。”
阿骨打好奇看著父母聊天,自己也插不上嘴,身體有些虛弱,眼睛有些睜不開了。
拏懶幽雪看到這一切,說道:“劾裡缽,我們去我們的屋子說吧,阿骨打的傷剛好,讓孩子睡一會。”
劾裡缽說道:“好。”
拏懶幽雪笑著在阿骨打腦門上親了一口,說道:“孩子,好好睡吧。”
阿骨打笑了笑,沒說什麼。
拏懶幽雪與劾裡缽走到自己的屋子裡面,屋子很寬敞,大大的炕上鋪著動物皮毛做的毛毯,華麗中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屋內海東青與天鵝的壁畫,畫的是惟妙惟肖,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火爐沒有燒,屋內有些寒冷。
劾裡缽趕忙將火爐點起火,拿起柴火放入其中,這倒是讓屋子上了些溫度。
拏懶幽雪褪去了身上的皮襖,裡面是深藍色繡花的袍子。不算是太厚,卻將她那標緻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坐在床上,再加上她那眉目如畫的臉,別有一番成熟的韻味,只有眼角的一絲皺紋告訴你,她已經年過40了。
劾裡缽也坐在床上,有些惆悵的說道:“哎,我的計劃又失敗了,幾年的臥薪嚐膽,忍辱負重,全都白費了。”
拏懶幽雪也是無奈的笑了笑,說道:“這就是命啊,我們又能如何呢?還好有條退路。”
劾裡缽咬緊牙關,手緊緊的握著,恨恨的說道:“蕭兀納,蕭兀納,我忘不了我的父親和大哥是如何被他殺死的,我忘不了,可現在我卻沒辦法給他們報仇,現在又是蕭兀納。
其實你說如果父親和二弟不死的話,我也不用承擔這些,我們可能在北境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我們的孩子們也不會陷入戰爭,不會作為人質,我多想不做這個族長啊。”劾裡缽痛苦的說道。
拏懶幽雪笑了笑,說道:“不要想這些了,這就是命運啊,命運指引這你完成這些東西,這也是偉大的自然神的旨意。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劾裡缽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們什麼時候竟然會感嘆人生了,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
拏懶幽雪點了點頭,有些擔心的說道:“劾裡缽,你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聽說南京與這裡隔著千山萬嶺,還要跨海,我們都不小了,都馬上要40的人了,我很擔心你。”
劾裡缽將拏懶幽雪摟著懷裡,溫柔的說道:“沒事的,我會回來的,我向偉大的自然神發誓,我會回來看你和我的孩子們的,再說我們這些年多少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我劾裡缽還沒有那麼輕易的就會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