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東方把情況對馬玉成作了彙報,通吃道人仍然餘怒未消。氣沖沖地說:“不能這樣便宜的撻虜,趁著交換人質,打他個措手不及。”
一旁的滄浪客雀躍,興奮地說說:“打,打服那些撻子。在這裡憋了兩年,打又打不得,走又走不得。老子平生沒過過這麼窩囊的日子。”
大家一致認為,平南商會平時隱於毅勇營,藏於大軍之中,無法動手。下午交換人質,按約不能有軍隊,一俟交換完成,就對毅勇營的人不客氣,打破現在這種不死不活的僵局。
下午到了南山坡上,雙方相距一箭之地停住腳步。果然沒有軍隊參與,一邊是報國營的人,一邊是毅勇營的人。雙方又都不放心,派出眼線,四處偵探一遍,確認十里之內絕無軍隊,才開始交換。
馬玉成說:“寶音上人,終於見到你了。”
寶應和尚呵呵一笑,宣了一聲佛號,說:“阿彌陀佛。幸會幸會,我也終於見到了馬盟主。”
馬玉成笑道:“你們平南商會,一心要對付大宋武林,兩年蟄伏在軍中,是何意思啊?”
寶音和尚說:“時機未到,未敢妄動。貧僧也是暫掌毅營,具體怎麼運作,等他們自行決定。”
馬玉扥冷道:“是等蒙面特使神功大成吧?”
寶音和尚面露詫異,商會等蒙面特使的萬劍朝宗練至大成,這事是如何洩露的?但此事不能公開討論,寶音和尚沉默以對。他右手單掌立於胸前,拇指和食指間掛著一串小佛珠,嘴裡唸叨著“阿彌佗佛,善哉善哉!”空宣佛號。
知道蒙面特使就是柳如風的人很少,廣南道上桃花煞殺了柳如風,平南商會沒有特使了。但這些事馬玉成知道,毅勇營的人並不知道,他們還在指望特使歸來。
牛肥肥喊道:“大和尚,別阿米豆腐了,用你們無用的世子,換我們優秀的隊員,你們吃點虧就吃點虧。你要不滿意,乾脆我們兩邊一馬一個,都把人殺了。”
“阿彌佗佛!”寶音和尚又高唱一聲佛號,說“一人換一人,你我都不吃虧。”
馬玉成說:“那就這麼定了,我喊一二三,同時放人,你看如何?”
寶音和尚點頭:“就這麼辦。”
於是馬玉成高喊道,”一——二——三!“
當喊到三字的時候,通吃道人放開了貴由,那邊伊勒德也放開了花芊芊,兩人不急不徐朝自己陣營行去,在半箭之地擦肩而過。
一過中點,花芊芊就展開輕功,迅跑回報國營的人手這邊。俟花芊芊一回,馬玉成就一揮手,報國營的高手們蜂擁而上,撲向毅勇營的好手。
毅勇營見勢頭不對,待要逃跑,無奈貴由不會輕蔑,跑得慢,還沒有回來。毅勇營這幫奴才是不敢丟下主子自行逃命的,不僅不能逃,還得主動迎上報國營,保護世子回撤。
這一場大戰一場,毅勇營沒想打,也沒實力打,完全是被動應戰。他們的本事在於搞一些破壞,投靠些誤會,挑撥些矛盾,面對面與大宋武林對戰,他們就力不從心了。
毫無疑問,馬玉成這邊佔了上風,他們差不多有五個人是無敵狀態。歐陽鷂。滄浪客,馬鳴雁,馬玉成、諸葛長雲。毅勇營雖然也有好手,但敵不過這五大高手。
伊勒德囂張了兩年,他的名字在蒙古語中是戰斧的意識,手上使的也是一柄戰斧。但他一上來就被諸葛長雲截住,一直壓著打,幾無反手之功,只能被動地化解諸葛長雲的攻擊,但諸葛長雲快若飄風,伊勒德兩手摸著大斧,雖然力大斧猛,但動作上總是有些遲緩,完全落在下風。
毅勇營其他那些隱藏多年的高手也自不弱,但是在歐陽鷂、馬鳴雁他們的攻擊下,幾乎不堪一擊。
寶音和尚覺得貴由世子既然已經回來,就沒必要再戰,以免無謂的傷亡。他深知大宋武林聯盟的絕對實力在他們之上,甚至不是一個重量級,因此主持平南商會兩年多,堅持一動不如一靜的原則,不與武林聯盟正面對空。此時見掩護貴由回營目的已經達到,就決意撤退。
“阿彌佗佛,想要成佛,先做羅漢。”
他這一語,是暗示巴根、蘇合、烏力罕和那日松結羅漢陣。於是達爾罕大廟的幾個和尚悄悄聚攏,寶音一柄禪杖當先,那日松的日月鏟、蘇合的鐵輪、烏力罕的大鐃和巴根一雙肉掌結成陣勢,掩護其他人撤離。
這小羅漢陣。在一般情況下威力巨大,但是在高手如此集中的鬥爭中,卻猶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根本就經不起顛簸。沒多久,那日松的鐵輪就就被滄浪客打飛一隻,人也被滄浪客深厚的掌力震傷,等於羅漢陣已破。
寶音見羅漢陣阻敵的作用有限,只得勉強支撐,且戰且退。待其他人簇擁著貴由到了安全距離上,立即撤了陣勢,倉惶而去。
這一仗,以毅勇營狼狽而逃結束,報國營大獲全勝。有幾個蒙古高手兵器被打落都顧不上撿拾回來,忙忙而走,生怕走得慢了成了報國營的俘虜。
毅勇營一退,花芊芊立即一劍刺向牛肥肥,不是旁邊黎木蓉見機得快,一把拉過牛肥肥,又擋了花芊芊這一劍,差點就在牛肥肥那堆滿肥肉的胸口刺個透明窟窿。
“芊芊,發什麼瘋?”黎木蓉帶著幾分責備地問。
花芊芊嘟著嘴,也不回答黎木蓉的問話,只舉著劍追著牛肥肥,嘴裡喊著:“我叫你殺我,我叫你殺我。”
牛肥肥抱頭鼠竄,邊跑還忙著邊分辨:“我那是故意氣那大和尚的,誰要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