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深處有一處深潭,潭中矗立一小屋,由竹橋相連於岸。
橋下潭水翠綠,周圍盛開著許多蓮花,走到竹橋盡頭,於亦玉抬手輕輕拍著竹門,問:“老頭在家嗎?”
片刻,一個嘶啞的男聲傳了出來:“在的,進來吧!”
於亦玉與白梵對視了一眼,推開竹門走了進去,進屋後白梵發現這屋中陳設皆為竹製,一個帶著羅剎面具的黑衣人盤腿坐在裡頭的竹床上。
他抬頭看著於亦玉,冷笑著說:“於亦玉,稀客啊!”
白梵站在於亦玉身後,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桿子,輕聲問:“他就是你說的那個訊息靈通的人嗎?”
於亦玉點了點頭,笑著說:“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他,費用等到我回去了再幫他結算。”
戴羅剎面具的人笑了笑,道:“我收費很貴的,一錠金子一個問題。”
“這麼貴?”白梵唏噓道。
她扯著於亦玉的袖子,猶豫說:“要不我們還是別問了吧!”
於亦玉將她從自己身後拉了出來,沒好氣的說:“你平時那副大小姐的架子哪去了?隨便問,咋們連城山莊不差那點錢!”
白梵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也沒了顧慮,笑著說:“那我問了,到時你結賬啊?”
“行,我結賬!”於亦玉無所謂的說。
白梵躡手躡腳的走到羅剎面具人面前,問:“請問你怎麼稱呼啊?”
羅剎面具的人愣了一下,正準備答話,於亦玉率先開口道:“這個我替他答了,他叫賀成章,你聽他的聲音應該就能聽出來他是個老頭。”
賀成章點了點頭,白梵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驚訝的問:“他姓賀?賀輕安也姓賀,他們倆只見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啊?”
“沒有關係,只是碰巧同了姓而已!”賀成章笑了笑說,聲音非常嘶啞。
於亦玉自己坐在桌旁喝起茶來,白梵端坐在賀成章身邊,說:“賀老先生,我想和您打聽幾個人,您知道當年青天的五個人去哪了嗎?”
“青天。”
賀成章冷笑了一聲,說:“莫向陽三個月前已死,想必這你是知道的。”
白梵點了點頭,賀成章繼續說:“當年烈堂滅門之後他們幾人便分道揚鑣了。
莫向陽在滇州經商,孟漢退隱到乘州當了教書先生,韋陶和趙汀二人劫富濟貧,不過三天前他們倆被人殺死了。”
“被誰殺死的?”白梵驚訝道。
賀成章搖了搖頭說:“不知!”
她愣了一下,繼續問:“那魏武呢?”
“魏武二十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和烈堂溫家的人一起被燒死在名山的那片樹林裡了。”賀成章回答說,白梵聽出他說話時的聲音有些哽咽。
魏武二十五年前就已經死了,莫向陽三個月前被人滅了滿門,韋陶和趙汀也遭人殺害,現青天在只剩下孟漢一個人了。
如果真是烈堂的倖存後人尋仇,接下來他一定會去找孟漢。
白梵從竹床上跳下,向賀成章作揖道謝:“多謝老先生,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賀成章點了點頭,白梵拉著於亦玉的胳膊拽著他往門外走,他放下茶杯笑著向賀成章說:“老頭你放心,等我下次來一定把錢帶給你!”
……
賀成章皺眉,心想這個“下次”你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你這個不講信用的死男人。
看著急匆匆的白梵,於亦玉倒是不慌不忙,道:“慢些走,當心踩到賀成章埋的竹籤子,那東西紮腳可是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