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住她的命吧!”白梵說。
藥鋪的夥計為她和男孩分別安排了房間,趕了一天的路她早已精疲力盡,若不是遇見了那姐弟倆,她可能已經在破廟休息了。
同時她也感覺疑惑,為何那個黑衣人要追殺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呢?
而且看那兩個孩子的打扮,也不像富人家的孩子,若不是為了錢財,他何必如此狠心對兩個孩子下手呢?
白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那個疑問一直在她腦袋裡,攪得她睡不著。
“誰?”
窗戶旁發出一聲異響,她起身拿起桌上的馬鞭子,小心翼翼的向窗邊走去。
窗簾被人甩在她的臉上,一把泛著銀光的匕首朝她脖子刺了過來,白梵大驚。
難道是剛才那個黑衣人跟過來尋仇了?
她連忙躲閃,對方的匕首紮在了柱子上。
隨即她揮出馬鞭子重重的抽在那個黑影的手腕上,黑影吃痛的哀叫了一聲,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黑影欲俯身撿匕首,白梵抬腳重重的踹在他的胸上,他踉蹌往後退去,將桌上的茶几撞翻在地。
白梵一個箭步走至桌前,拳頭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就在她第二個拳頭準備落下時,黑影開口說話了。
“別打了,我是賀輕安!”
白梵停下了手,她的拳頭距離賀輕安的身體只剩一指的距離。
賀輕安,自詡八卦小王子,江湖人都稱他百曉生,江湖中事,大大小小他都能知八九。
也不知道他的訊息都是從哪打聽來的。
白梵點亮了煤油燈,看著坐在凳子上不斷揉胸口的賀輕安很是疑惑,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碰巧,碰巧!”賀輕安嬉笑著說,不過這一笑扯痛了他胸前的傷。
他忍不住抱怨說:“大小姐,你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我的肋骨都被你打斷了,我不管,你得賠錢。”
賠錢?
開玩笑呢?
白梵冷笑一聲:我身上只有十兩銀子,如果賠給你了,我還怎麼去滇州。
她走到賀輕安身邊左瞧右看,質疑的說:“我那一拳多才重啊?就把你肋骨打斷了?到底是我拳頭硬還是你的肋骨太脆弱了?”
頓了頓,她又笑著說:“不過你也來得巧,大夫剛才還在前堂給人醫治呢,你現在出去說不定還能遇上,讓他幫你把肋骨接上。”
“你放心,那大夫是我連城山莊的,不會收你錢的。”白梵拍著賀輕安的肩膀嬉笑著說。
賀輕安白了她一眼:“說白了你就是不想給錢。”
白梵抿嘴一笑,淡定的點了點頭,讚賞道:“不愧是百曉生,連我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我呸!”賀輕安一臉的嫌棄,“別跟我來這套!”
“你想訛我?”白梵扯了扯手中的鞭子,故作兇狠,“大半夜偷偷摸摸跑到本小姐房間裡來碰瓷?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最後一句話,白梵特別的加重了音量。
同時,她把鞭子重重的抽在桌面上,將賀輕安嚇得一個激靈,立即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白梵以為賀輕安要揍自己,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只見賀輕安對著她冷哼了一聲,甩頭往窗戶走過去,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娘子模樣。
看著翻窗離去的賀輕安,白梵不由得笑出了聲:“這個傻子。”
也正因賀輕安這一鬧,使她將黑衣人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沾床便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