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訓看見我的比劃,果然氣急敗壞,掙脫了扶她的丫鬟衝上前來,右手高高揚起,就要朝我臉上抽。
我算算時間也該到了,於是氣定神閒,毫不在意。
“住手!”
如我所料,一聲怒喝炸響在院中,生生將柳昭訓的手止在了半空。
祁冉大步走進來,只遞了一個眼神,柳昭訓就瑟瑟發抖,要不然有丫鬟扶她,她幾乎要癱倒在地上。
太慫。
只是我也不能就這麼看熱鬧,接下來還有我的活兒呢。
祁冉攔在我面前,衝柳昭訓怒目而視:“你膽敢來找阿膠的麻煩?”
柳昭訓緩了緩,找回了一點忸怩的姿態,於是怯怯同祁冉道:“妾前來看望陳姑娘,陳姑娘卻對妾出言不遜,妾氣不過,這才一時衝動……”
祁冉怒極反笑:“阿膠不會說話,她怎麼同你出言不遜?”
我就說你太失禮了!
柳昭訓百口莫辯,推了身邊的丫鬟上前替她開脫。那丫鬟支支吾吾道:“的確是陳姑娘諷刺了昭訓,昭訓這才……”
“你說,阿膠諷刺了你什麼?”
“她說……說妾已經不再年輕,不配再在殿下身邊侍候……還說,還說等她當了太子妃,就要把妾給攆出府去……”
柳昭訓以為我不會說話,面對祁冉的問話一定解釋不清,於是將我的話添油加醋,妄想把恃寵而嬌的惡名扣到我頭上。
祁冉皺著眉頭,準備回身來問我。他的視線初落在我臉上,愣了愣,立刻沉聲道:“來人,將柳昭訓帶下去,禁足,再不能來阿膠館打擾未來太子妃!”
柳昭訓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不解之下,側頭來看我,隨即連聲叫罵:“你個狐狸精,敢在殿下面前害我!殿下,妾沒打她,妾是冤枉的……”
她的聲音漸漸被拖遠了。
祁冉溫暖的手撫上我的臉頰,我一疼,直接掉下兩顆淚豆子來,滴在他手上。
我右臉上有一團紅痕,看起來像是柳昭訓的右手抬起之前,左手已經先扇了我一巴掌。
是我趁祁冉擋住我怒斥柳昭訓時,自己死命掐出來的。
有時候人狠一點,是為了以後的路能一帆風順。
抱歉了,柳昭訓,為了以後的安泰日子,我只能先給你一個下馬威,殺雞儆猴,給太子府裡的其他女人看。
祁冉看我的眼神洋溢心疼:“我去宮裡找御醫來給你診治。”
我抬手拭淚,搖頭,給他比劃。
我沒事的,你不要為了我生氣,柳昭訓氣不過我突然出現,因此才跑來斥罵責打我,我都懂得。
也許我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祁冉握住我的手,真誠的眼神籠罩了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打擾阿膠了。我一定要娶你為正妃,到那時,府裡所有的女人都任你處置。”
我的雞皮疙瘩從頭直冒到腳。
太子殿下,您可放過我吧,等真成了太子妃,可就不止你府裡的女人來找我麻煩了。
祁冉安慰了我半晌,這才把劉應叫進來:“你就專職負責保護阿膠,不要讓人來擾了阿膠的清淨。”
他頓了頓,看了我臉上的紅痕一眼,又道:“去找點草藥,交給阿膠打發時間。”
我眉開眼笑。
這才對嘛。
你還真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