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群瘋子來接應一個溫和派的聖子,葉夕水的箇中意味不言自明。
至少奧蘭多覺得是讓他來殺人的,或者測試一下這個所謂的聖子。
至於自己的死亡,那不重要。
於是他雙手之間,慢慢的有黑色氣息流轉。
“太上教主她老人家又要在星羅城搞什麼么蛾子?”
邪魂師的盛典,那自然不太可能會是正常人眼中的好事。
“要不聖子殿下你猜一下?”
腳步加快,倏然成風。
……
“所以,聖靈教的具體行動是什麼?”
前往明都的路上,一列長長的車隊中,藍髮少女緊皺著眉頭,頗為煩躁的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車隊很長也很龐大,前後拉出了近數百米的距離,車隊正中央是日月帝國前往星羅帝國的官方使團,外圍是負責保護使團的魂導師團,更外圍則是星羅帝國的魂導師團——是的,這些年星羅帝國也陸陸續續的折騰出了自己的魂導師團。
雖然其內部依舊充斥著大量的傳統魂師,且這些傳統魂師大多前幾年都還是地裡勞作的農民,或者看似體面但實則窘迫的城市居民,只是因星羅帝國普及武魂覺醒而誕生的新生魂師,但不可否認這些魂導師團確實在努力的推廣魂導器,使用魂導器,符合魂導師團的定義。
話歸正題,這規模龐大的車隊自然行進速度極慢,也就不奇怪霍雨霖這麼煩躁了。
特別是在日月境內還在坐著魂導列車,結果進了星羅帝國只能坐傳統馬車的情況下,這種煩躁的情緒就更加如跗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
她也終於理解了千劫為什麼總是喜歡在她耳邊強調統一的重要性。
“不清楚。”與她同車的徐雲抒搖了搖頭。
雖然邪魂師們的行動目的,最終都只有暴亂與殺戮這一個結果,但怎麼引發暴亂,怎麼引發殺戮也是一個需要細緻規劃的活。
總不能邪魂師大部隊直挺挺的飛向星羅城——有一說一,這不叫搗亂,這叫送死,星羅帝國再怎麼說也被冠以了帝國的名頭。
也不是幾個聖靈教封號往星羅城扔兩個魂技就成的。
倒不是這樣對星羅帝國造不成什麼打擊,畢竟無論從明面上的紙面力量,還是從隱藏的底蘊而言,星羅帝國都不像有能對抗極限鬥羅的樣子,而是聖靈教自己內部的問題。
聖靈教的封號強者裡又不都是真.邪魂師,仗著超凡力量在一個城市裡大殺特殺,聖靈教先內戰一波再說——有一說一,這個計劃能在聖靈教內透過就夠霍雨霖奇怪的了。
史萊克還好說,打史萊克算是聖靈教內的政治正確了,打星羅城?
除非千劫跟她講述的聖靈教內部生態都是假的。
可惜霍雨霖也不是真正的聖靈教成員,沒法知曉其內部到底怎麼回事,也無從知道所謂的細節——也因此,所謂的日月使團配合聖靈教行動就是個笑話。
連聖靈教成員都找不到,該怎麼配合?
霍雨霖煩躁的掀開了車簾,她需要透透氣。
她其實有權力拒絕配合聖靈教的行動,她也沒興趣命令整個使團去配合那個在千劫口中墮落至極,相當不做人的魂師勢力。
她不想配合,她只想搗亂,乃至狙擊聖靈教。
是的,搗亂。
她可以不在乎星羅帝國,乃至站在星羅帝國屍體旁大肆發洩因昔日遭遇而導致的不忿;她也可以不在乎戰爭,戰爭說穿了就是堅持不同正義的人彼此爭鬥,每個踏入戰場的人早有覺悟,輪不到她來說什麼。
她甚至可以用現實沒那麼美好,戰爭就是窮盡手段獲取勝利的一場骯髒遊戲來說服自己接受戰爭中一些必要的犧牲,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
但坐視乃至配合一群沒有絲毫人性的畜生,對一座城市裡可能手無寸鐵沒有任何反抗力量且數目眾多的人出手……
作為一個某種意義上星羅城出生的人,她哪怕從未踏足過那座城市,她也知道那座在大陸知名度與史萊克城、明都齊名的城市裡,與史萊克城內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貴族魂師的人口結構截然不同。
它更類似明都,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