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曾經跟我說過,工業化對環境的損傷很大,可以慢慢來,但日月帝國的情況,慢不了。”徐天然轉身走向了屹立於皇城正中央的宮殿,那是一座金色與紅色相融共同構築的莊嚴宮殿,“我們所有東西都賭在這一代了,如果還是取不回日月大陸的名字,那麼所謂環境也就沒必要了。”
魂力並不是萬用能源,魂導器也並非全程高畫質潔無汙染,至少在借用魂導器生產其他物品的過程中,該有的影響還是有。
霍雨霖沒說話,只是默默的跟上,雖然只是第一次見,但這些相關的知識千劫也跟她見過,不算太意外。
倒是她身後的另一個人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看皇城內那些鎧甲上銘刻著紫金色飛龍的侍衛,又把所有的話憋了回去。
是徐和。
他並沒有按照一開始的意願,為了史萊克出戰——或者說史萊克除了第一場比賽,其他時候都不安排他上場,史萊克離開明斗城時也並未帶著他,或許是與徐天然達成了某種默契。
而如今,他也需要來見一見日月帝國的皇帝。
至少名義上,日月帝國真正的領導者還是那個名聲不怎麼好的皇帝。
對外,這位日月帝國的皇帝是一個野心勃勃,罔顧人倫,陰謀篡奪了兄長皇位的權利燻心之人;對內,他是一個登上了皇位之後就不怎麼管事,將軍政大權都交給自己兒子,縮排後宮的過渡皇帝。
總而言之,一個外人很少有印象的人,唯一了不起的事情也可能就是十幾年前把自己哥哥一家給剁了——真剁了那種。
畢竟上一任皇帝怎麼說也是個日月帝國的皇帝,封號鬥羅的修為還是有的,用毒真不一定能弄死一個封號。
然而現實是,這位披著一個紫色長披風,顴骨很高,一臉陰鷲的消瘦中年男人第一眼就給霍雨霖留下很深的印象。
特別是那雙疲憊至極,卻又彷彿燃燒著某種火焰的淡紫色瞳孔,以及那一身彷彿是用龍類鱗片編織而成的披風。
霍雨霖再次皺起了眉頭,她下意識的心理有些不適——擁有一個頂級龍種武魂的不好之處就在這裡,對於龍類的死亡並不能以平常心對待。
但她最終也沒說什麼。
“不用在意,這些鱗片的來源不是任何一頭龍類魂獸。”忽然轉過身的日月皇帝卻似乎意識到了霍雨霖在想什麼,用有些嘶啞的嗓音解釋道,“它的來源是徐家每一位具有紫煌滅天龍武魂之人。”
霍雨霖的某些秘密對於日月決策層而言並不是秘密,很好猜。
“每一個擁有紫煌滅天龍武魂之人的在到達封號之後,貢獻出自己的一片鱗片編織而成。”也沒等霍雨霖繼續詢問,站在皇位前的日月皇帝便自顧自的解釋了起來。
龍種武魂自然也是有鱗片的。
但……
霍雨霖下意識的朝已經隱於日月皇帝身後的披風看去,這到底用了多少鱗片?或者說,這件披風到底有多少年的歷史?
並不是每一個日月皇族都是紫煌滅天龍武魂,也並不是每一個紫煌滅天龍都能到達封號。
“父皇,我們不是來討論徐家歷史的。”可惜還沒等霍雨霖問出口,徐天然出聲打斷了日月皇帝的講述,“我們還有其他的事。”
“放心,朕已經下令邊境駐守的虹歌魂導師團,該出手時他們會出手的。”
“以日月帝國的名義?”徐天然皺了皺眉頭。
“不,以聖靈教的名義,為盟友提供幫助,這是本分。”
……
“將軍,首都急令。”日月帝國與星羅帝國的新邊境城市上,士兵恭恭敬敬的向冷漠中年人遞上了一個紅色卷軸。
被稱為將軍的冷漠中年男人接過了卷軸,在卷軸末端透過扭動的方式開啟卷軸取出密信後,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通知虹歌魂導師團全體所有人,準備虹光!”但他卻並未拒絕密信上的旨意。
“立馬校準位置,史萊克!”
與此同時,密信已經化作飛灰,伴隨著命令下達的聲音消失在了城頭的微風中。
“本座就說嘛,帝國怎麼可能會放棄對帝國有大功之人。”
還有著一句似有似無的唸叨。
……
幾天後的史萊克城內,千劫終於見到了不一樣的陽光——天天盯著黃金樹看,也會看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