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事萬物皆有代價,欠了星斗森林的人情終究要還,銀龍小姐也不可能一直無腦倒貼——真要倒貼千劫也未必敢堂而皇之的受著——所謂的倒貼,說不準代價早在看不見的地方付了。
正如那句名言: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更喜歡一切都商量好了來,雖然銀龍小姐大多數時候都神神秘秘的,但至少這次明確提出了要求。
——她要黃金樹。
當然,她也不止會在運送遺體這點小事上幫忙。
看著那從史萊克城DC區竄出的幾道流光,千劫整理了一下衣服,嘆了口氣。
要做的事情有點兒多。
“你還敢回來?!”迎面而來的,便是劈頭蓋臉的一句質問。
透過面前幾個同樣一身黑衣,胸前彆著告死菊的封號眼神,也看得出來,這句話絕對不是什麼愛之深責之切的言語,而是真正的恨意。
半個月時間,足夠鬥魂大賽結束時發生的一切傳到了史萊克城——資訊總比人跑的快。
千劫倒是挺淡定,一副你們隨意的樣子:“為什麼不能回來?我再怎麼說是穆老的弟子之一,送師傅歸鄉是我應盡的責任。”
別看千劫自己沒當回事,穆恩也沒當回事,史萊克更不當回事,但千劫確實是被穆恩親口承認過的弟子之一。
“老師沒有你這種成為叛徒的弟子!”言少哲一把抓起了千劫的衣領,那張憔悴的臉上寫滿了刻骨的恨意。
“我當然知道,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千劫移動目光,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了一個一臉冷漠的藍衣人身上。
那一身彷彿將海洋披在身上的長袍沒法不讓人注意。
藍衣人也正在看著他,目光之中蘊含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們與其在這城門口鬧矛盾,不如先把師傅的遺體送回史萊克。”最終,千劫又看向了眼前的言少哲,一把拍開了他的手,“讓老人的遺體就這樣停駐在城門外,就合乎禮儀嗎?!”
他猜得到史萊克這群人所得知的穆恩死因:要麼聖靈教,要麼日月帝國。
要是敢直接說出來,兇手也不至於連龍逍遙都躲。
言少哲下意識的看向了千劫身後的棺槨。
沒有任何言語,一箇中年人就那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哭了出來。
但最終,一行人還是默默的從車上抬起棺槨,步入了史萊克城——這時候再講史萊克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等於想死。
城內反倒是沒有什麼全程縞素的場景,依舊該怎麼樣怎麼樣,很明顯葬禮的場地僅限於史萊克學院內,甚至可能只限於那一座破島。
——而如今千劫給他們送回了遺體。
千劫在送穆恩遺體回來的半個月內,仔細回憶過在史萊克內院圖書館所翻閱的,那些有關於歷代海神閣閣主或者史萊克宿老的葬禮記載:如果是在外戰死屍骨無存的,那麼就只需要一個靈位,一場在海神島上舉行的小型葬禮即可。
當然,史萊克宿老在外戰死屍骨無存的例子其實很少,畢竟需要史萊克拼命的場景著實不多,大多數都是在海神島上死亡,都會留有遺體。
這些遺體都會送到黃金樹內部,化作光羽消散。
像穆恩這種在外戰死,又被人送回遺體的屬於頭一遭——不止魂獸一身是寶,封號鬥羅也是如此,在外戰死還留有遺體的情況約等於零。
換而言之,沒有先例可循。
也就有了如今的尷尬場面,史萊克學院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有一個大門,也就是史萊克城的東城門。
西邊其實也有一道供學生進出史萊克城區的門,千劫和霍雨霖當初就是透過這個小門進入的史萊克學院。
通俗意義上來說這叫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