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明醒來的時候,便臨近正午時分。
昨晚發生的事情,他並不知曉,所以在早晨看見大堂之中缺少的桌椅時候,很好奇,對著揹著行囊的王逸小聲問道:“王逸,你小子是不是昨晚趁著我喝醉的時候,非禮了老闆娘,然後把人家客棧給砸了。”
王逸心裡是很想把李長明打死的,也不知道這傢伙哪裡來的想法,還費力老闆娘,把人家客棧砸了,自己就那麼像流氓?
走出客棧,王逸牽著老馬,王思跟在身後。
老闆娘在王逸走出客棧的時候,嘭的一聲便關上了客棧的大門,看樣子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不準備開門營業了。
最近江湖上傳聞,有以一個老和尚從大明的北部邊境開始一路南下,接連挑戰所有的江湖人士,無一敗績,眾多名震江湖的高手皆是敗在他的手下,但是老和尚卻是不傷他們性命,僅僅是問武道。
沒人知曉這位老和尚的身份,老和尚只是自稱天清和尚,再無其他。關鍵是這位老和尚身邊還有一位道士隨行。
道士只是跟在老和尚的身後,親眼見證了老和尚與每個人的比武,從不出手打擾,或是仗著人多,欺負人少。
人們認得道士,龍虎山外姓大天師,黃文。
人們都很好奇,為何黃文跟隨在老和尚的身後,龍虎山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是不是想要征服江湖,而後一統江湖。
那些在江湖上與龍虎山關係較好的門派便派人去往龍虎山求證,只是可惜龍虎山沒有人回應他們,換句話說龍虎山也不知道黃文在做什麼,他們連黃文什麼時候下山都不知道。
這一下江湖上更是炸開了鍋,紛紛都在傳說黃文要背叛龍虎山,想要自立門戶。其實也不怪他們這麼想,自從龍虎山上任大天師飛昇之後,黃文便開始閉門不見任何人,現在更是突兀出現在老和尚的身邊,不由得讓人有這種想法。
對此與老和尚來到蜀州的黃文毫不在意,仍由這種說法在江湖上流傳。老和尚在進入蜀州境內的時候,開始加快速度,這讓黃文有些措手不及,更是讓那些跟在他們兩人身後的江湖人士大吃一驚,再想要跟上他們的時候,早就不見了二人的蹤跡。
皆是大宗師,這一群江湖人哪裡追的上。
老和尚來到一處高崖之上,稍稍駐足,雖然現在已經來到了二月份,可是寒風還是有些徹骨,可是這兩人都有內功禦寒,並不在意。
寒風吹過,聲如波濤,腳下的大江不斷拍打著兩岸,陣陣浪潮聲伴隨著寒風傳到兩個人的耳朵裡面。
老和尚心有所感,輕輕說道:“一呢?”
而後又問道:“既然沒有一,何來的二。”
此話一出,天空之上,烏雲低垂,天雷炸響在耳邊,索性周圍除了黃文再無其餘任何人。
站在老和尚身後的黃文聞言,抿了抿嘴唇,默不作聲。
在老天師飛昇之後,黃文便感受到當年的封印鬆動,等到黃文去檢視的時候,老和尚早就破封而出,不知所蹤。黃文花費了大力氣,甚至是耗費了自己一年的壽命,才算出老和尚的所在,才得知老和尚想要做什麼。
老和尚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早就有所準
備的黃文身形一動,隨即跟上,這一次是來到了官道之上。
那裡有著一個背劍老人,他帶著一個女子,若是王逸再次,便會知道這個女子便是自小便與王逸有婚約在身的李淑月。
老人便是在長安城夜裡,出手救下王逸的嶽青山。
嶽青山白髮長劍,橫在官道之上,見到老和尚與黃文出現,身後的長劍驟然出鞘,落在手裡。
“丫頭,躲到一旁去。”
深知這場戰鬥不簡單的李淑月一改往日的任性,這次乖乖躲到一旁。
老和尚眼神渾濁,看著嶽青山,搖搖頭,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嶽青山笑了一下,而後手中的長劍直接對著老和尚斬去,老和尚唸了一聲佛號,身上佛光進出,宛如真佛降世,金剛降魔,硬生生接下這一劍。
嶽青山倒飛而出,落在不遠出,沒了動靜,生死不知。李淑月急匆匆跑到嶽青山的身邊,看見嶽青山起伏的胸膛,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
黃文也不關係嶽青山的死活,這一路上想要出名,而挑戰老和尚的人數不勝數,現在可能屍體都不知道被那條野狗吃掉了。
“找到了嗎?”
老和尚搖搖頭,顯然是沒有。
老和尚看著扶起嶽青山的李淑月,說道:“就劍術而言,你的這位長輩可以說是宗師級別,但是要論劍道,可就有些差強人意。”
“他練劍時間也不短了,只是可惜,一直以來皆是閉關練劍,不曾領略這天下的大好風光,等他醒來,你讓他出去走走,劍道一事,不能一直閉關修行,而是要出去走走,外面的風光可是比那練功室的牆壁要好上一些。”
黃文站在老和尚身後,“你還會練劍?當年那一戰你可是一劍未出。”
老和尚身形再閃,消失在原地只在風中留下幾個字,“那是因為他們不配!”
黃文苦笑一聲,對著李淑月說道:“送他回去吧,你們劍閣的劍已經老朽生鏽了,幸運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劍尚有生機,別跟你們祖師學,天天閉關閉關的,多出去走走。”
“儒家雖然在我眼裡就是個屁,現在更是連屁都不如,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