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與李忠關係一直很好,從當初李忠還在皇城的時候,兩個人就認識。當年李源剛剛入宮,李忠那個時候因為自己母后的緣故,被宮裡面的人瞧不起,又被其餘的幾個皇子排擠,所以一直很不開心。
等到李源入了宮,正好撞見其餘的幾個皇子正在毆打李忠,那時候雖然年紀小,個子卻比他們高上很多的李源出手了,救下了李忠,自打那之後,兩個熱就成為了朋友。
當年李忠就藩,臨走的時候,也是李源一個人駕駛著李忠的馬車將他送出了長安城。
兩個人坐在欄杆上,對飲而歡,只是此時有幾個人自遠處而來。
御林軍走在前面,中間一人則是比李忠要年輕許多,但是臉頰之上,有著一股濃郁的陰柔之氣。
李源看著來人,低聲說道:“代王?”
李忠點點頭,來人確實是代王,而且身邊更隨著不少的御林軍,看來的方向應該是從惠妃那裡剛剛出來,將要出宮。
李霄雲也看到了李源與李忠,走進之後,笑著說道:“兩位好雅興。”
李源雙腿放在欄杆上,一隻手拿著酒壺,一隻手放到腹部,瞥了一眼李霄雲,說道:“小子,先見禮,再說話,我表哥是怎麼教你的,不懂禮節?”
李霄雲暴怒,而身邊的御林軍紛紛轉過頭去,不想參與其中,都是龍子龍孫,他們這些平常人還是遠離這邊的好。
李忠笑了一聲,看著握緊拳頭的李霄雲,笑呵呵道:“老三,該說不說,你這回來一趟也太寒酸了,只帶了趙明一個人與幾十個護衛,就不怕在半路被人截殺,見不到長安。”
李霄雲畢竟是一位就藩多年的王爺,養氣功夫非比尋常,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氣息,“二哥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龍虎騎吧,聽說最近龍虎騎的軍餉被戶部壓下了,兵部多次派人前去無果,二哥就不擔心。”
李忠眯著眼,看著這個自己同樣多年未見的李霄雲,真是改變了不少,要是以前,李霄雲可是會直接動手,將李源與自己打倒在地。
李源對於李霄雲無視自己,十分不爽,用腳踹了踹李霄雲,“喂喂喂,李霄雲,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說好的見禮呢。”
饒是李霄雲養氣功夫再好,也不堪李源的這般侮辱,直接甩袖離去,身邊的御林軍與李源,李忠見過好之後,也是跟著離去。
李源看著李霄雲離去的背影,心裡真是爽的不得了,一口將手中酒壺裡的酒水飲盡,而後跳下欄杆,長嘆一聲,“李忠,今天過後,很難一起喝酒了吧。”
坐在欄杆上的李忠嗯了一聲,而後低著頭不再說話。
李源可以在皇宮裡面胡作非為,可以腳踹李霄雲,可以喝多了在太和殿面前撒尿,但那時在平日裡。
現在是什麼時候,明皇年紀大了,要選擇繼承人,幾位皇子都是這盤棋局裡面的重要棋子。李源只是李源,但是他有一個在齊王身死之後,繼承了軍神稱號的燕王老爹,這就不一樣了。李源做的一切,在外人看來都是燕王授意的,代表了燕王的
立場。
李源輕輕拍了拍李忠的肩膀,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別死了,省的到時候我找你喝酒都找不到人,要是挺不住了,記得找我。”
李忠沒有說話。
李源繼續說道:“你們哥幾個,老大不去說,太子得天獨厚的優勢,老三有自己的母妃,至於老四。”
李忠終於出聲,提醒道:“別說,那是禁忌。”
李源笑了一下,揹負雙手,向著前面走去,“如果你還活著,那麼我給你介紹我新認識的朋友,也是個愛喝酒的酒鬼。”
李忠看著李源離去的方向,沒有言語。
李源輕車熟路的向著皇城外走去,走在御道之上,沒有人敢於阻攔這位世子殿下。
走過一片花園,前幾日的大雪之中,灑落人間的雪花不捨人間的美貌,留在花園之中。花園之中的鮮花雖然凋落,但是卻被修剪的極為整齊,顯然是有心人想要在各位主子面前留好。
李源走了一會,便停下了腳步,前面有一個身著黃色龍袍的男人正坐在涼亭之中,他的身前,高力士正在煮水泡茶,笑呵呵地忙碌著。
明皇見到李源站在不遠處,招招手,喊道:“李源啊,來來來,與朕一起喝會茶。”
李源有些發愁,看來自己的這位表哥是不打算短時間內放自己離開皇城了。
李源長長嘆出一口氣,而後不在愁眉苦臉,笑嘻嘻走進涼亭,對著坐在椅子上的明皇,就要跪下行禮,明皇伸出手,指著自己對面空著的椅子,“那些個禮節就免了,坐在這,與朕一起聊聊。”
李源嘿嘿一笑,與高力士點頭見過,直接坐在了明皇的對面,拿起早已泡好的茶水,直接喝了下去。
李源抿抿嘴,回味無窮,“真是好茶,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