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街道上,雖然沒有了積雪帶來的寒冷,但是那隱藏在寒風之中的徹骨寒意,還是吹著每個人的身上。
盧忠笑著說道:“老闆這樣一來,我可就不得不賣下你的全部貨物了。”
老漢連連擺手,神色焦急,真是半點不敢要錢,能夠包下一條命就不錯了。
盧忠轉過頭,對著身後的一個錦衣衛看了一眼,那個人立馬心領神會,從飛魚服中掏出一袋子銀錢,放到桌子上。
盧忠笑呵呵看著老漢,“老闆,你和我說句過年話,這些銀子就都是你的了。”
老漢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錦衣衛這些大人們真的掏錢了,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買了自己的貨物。
再看看那個放在桌子上,鼓鼓的錢袋子,那裡面的銀子都足夠買下自己的十個攤位了。
盧忠也不著急,雙手交叉著,放在自己的袖子中,對著身邊同樣看戲的王逸說道:“王逸,你可知道這過年人人都要張貼的福字,作何解釋?”
王逸也笑了笑,看樣子盧大人這是考驗自己呢。
“福字,左邊一個衣服的衣,右邊呢,一家人,守著一口田,所以合起來就是一家人守著一口田,衣食無憂,便是福。”
盧忠輕輕笑道:“不愧是讀過書的,見解就是高。”
王逸擺擺手,自謙道:“盧大人一定早早就知道,王逸不過是照著書上的說而已。”
盧忠拍了拍王逸的肩膀,好小子,是我錦衣衛的人,深得我錦衣衛的精髓。
王逸笑了笑,看向那個還在冥思苦想的老漢,“老闆,你要是想不出來,這錢可就不全是你的了。”
饒是老漢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幾個好的過年詞,那些常見的,這些大人們應該都聽著厭煩了,但是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讀過幾天的私塾,真是無能。想著想著,老漢打了自己一巴掌。
看的王逸都有些不忍,一個詞而已,要不自己幫幫他吧。
盧忠也被老漢的一巴掌嚇到了,哭笑不得,“老闆,正常那些祝福詞會一點吧,隨意說兩個就行。”
老漢被盧忠這麼一說,嘴裡那些個過年時候,自己孫子跪在自己面前,為了自己的壓歲錢,所說的那些個吉祥話都出來了,“大人,諸位大人,小的祝福各位大人,開開心心,平平安安,一帆風順,福星高照,小老兒再祝各位大人官運亨通,年年發財。”
盧忠笑著點點頭,至於旁邊地位王逸則是有些看呆了,沒想到老漢想了半天,能夠想出這麼多的祝福詞,自己真是小看他了。
盧忠一擺手,身後的錦衣衛紛紛上前,將老漢的攤位上的東西都拿走。老漢拿著那袋子前,先是看了看周圍商戶嫉妒的樣子,急忙收起手中的錢袋,放入懷中。
王逸輕輕咳嗽一聲,對著周圍眼饞老漢懷裡銀子的商戶與百姓說道:“這位老漢最近要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好意思,我錦衣衛就要怪罪於現在在場的每一位人
,我錦衣衛的詔獄裡面還有很多的空牢房,歡迎你們前去。”
在場眾人心中一怔,那些個隱藏在暗處,想要在今日過後將老漢懷中的銀子偷來,或者搶來的人們紛紛收起心思,那些個商戶也不再關注這邊,識趣的轉過頭。
盧忠一看,好嘛,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好形象又被王逸破壞了,但是盧忠不但不惱怒,還十分高興。
盧忠緩緩抬手,在王逸的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
王逸吃痛捂著自己的後腦勺,有些委屈的看著盧忠。盧忠呵呵一笑,也不解釋,揹著雙手,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王逸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手中拿著剛剛買來的春聯,跟上盧忠的腳步。
長安城的皇城之中也是年味十足,宮女與太監們,紛紛將各處地方的屋簷,掛上了大紅燈籠。每個娘娘的寢宮門口更是用上了內務府分發的喜慶物件。春聯,福字都是每個娘娘們親手剪下來的,這也算是一種討喜的行為。
由於過兩天便是明皇陛下的壽誕,每個娘娘們都在抓緊時間選好禮物,或是親手製作,或是購買而來。
自從楊家女子入宮之後,明皇很少到別的娘娘寢宮之中,所以這些娘娘們都想著藉此機會,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李源今天早早就進了宮,被自己的嬸嬸,大明的太后娘娘找來,在慈寧宮坐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