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賈文若。一個昔年在大魏朝堂之上不算太出眾的文人。王逸始終記得自己在鬼谷那位老人的書籍之上看到過老人遂賈詡的評價:亂世之中的鬼才,太平之下的治國之才。
能讓那位一手早就春秋亂局的老人寫出如此的評價,足以可見賈詡的才華。
賈詡看著發抖的王逸,滄桑的手搭在王逸的肩膀之上,“不必如此,老夫與公子交談的第一次就知道公子的出身必定不凡,連治安策這種當年大秦王朝出版的書,如今大明的禁書公子都讀過,可見公子的出身不凡。”
王逸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就是那麼看著賈詡。賈詡也不惱怒,看著滿天的繁星,又聽聽小河裡傳來的蛙聲,十分滿足。
“小友在山上一日可否盡心教導孩子們一日。”
王逸放下酒壺,鄭重其事地說道:“前輩放心,在下只要是學堂先生一日,就會進一日自己的職責。”
賈詡點點頭,說道:“聽我這麼個老傢伙說話不煩悶?”
王逸如同小雞吃食一般,快速搖頭:“不會,前輩說笑了。”
賈詡微笑道;“這就很善嘍。”
賈詡許久沒有說話,渾濁的眼神望著前方,半晌,喃喃道:“公子如何看待春秋幾國?”
王逸坐在地上,搖搖頭說道:“我們雖然是後世人,但是沒有資格去評判古人所做的一切。”
賈詡又說道:“既然公子不願多說廟堂,不妨談談春秋中的天下十人。”
“天下十人?”王逸躺在地上,看著天上萬年不變的星辰說道:“沒見過幾個,不過誰人不向往那個一人一劍走遍西蜀各地,殺的流寇與山賊人人膽裂的青蓮劍仙。”
賈詡眼神之中滿是嚮往的神色,“是啊,當年太白仙劍的壯舉我們是看不到了。”
“且不說當年那位在武當山上,一袖打碎天門的老道長,就是那對世道及其失望的讀書人我都是佩服的緊。”
王逸隨手抓起一株草,含在嘴裡,回味著當年那個在鬼谷之中,一邊喝酒,一邊拉著自己非要說出當年如何如何殺的山賊四散逃串,又是如何如何將當時刀法巨匠一劍打落塵埃。只是可惜當時自己完全是覺得這個偷酒賊在那裡胡說,亂說。
也不知道那傢伙如何了。
“都變了,都變了。”賈詡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世道變了,當年春秋幾國如今只餘下如今的大明,南楚與北齊。
獨獨不見我大魏。
江湖味道變了,如今的江湖還是那個江湖,但是人不是那群人了。
沒得意思,沒得意思。
賈詡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王逸看著那穿著單薄衣衫的老人緩緩站起,向著遠處的黑夜裡走去。
賈詡揹負雙手,邊走邊說道:“我們都老了。”
王逸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的,站在房間的門口,王逸推門而入。
房間裡,商娘正坐在桌子的旁邊,無精打采的坐在那裡,也不知道是在等待著什麼。看見王逸回來,急忙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吃了起來。
菜餚不是多豐盛,但是葷素齊備,讓人看上去食慾大增。
看著商娘狼吞虎嚥的樣子,王逸笑了一下,坐在桌子旁也是吃了起來。
“我們怎麼逃出去。”商娘可不是個傻女人,她可不想在這山寨待久了,之後回去自己的名聲可不會太好。
“靜觀其變。”王逸吃了一口之後,有些噎住,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什麼也別做,什麼也別說。”
商娘皺了皺眉,這不等同於將自己的小命交給了山寨裡面的人了嗎?在看看王逸絲毫沒有慌張的樣子,難道真的要聽他的?
王逸可是不知道商娘所想的東西,用過晚飯之後,就坐在書桌之後,看起書來,準備明天的課程。
第二天很快就來到,王逸從石清的口中得知,這個山寨名叫葉家寨,大當家原來是葉瑤的父親,葉恆。只不過在幾天前被官府抓去,葉瑤才急忙擔任大當家的頭銜,上一次葉瑤外出就是前往官府與他們談判想要救出葉恆,顯然是沒有成功。
王逸與石清很快就來到了昨天見過的學堂之處,臨近夏天,氣溫高的有些嚇人。好在學堂的邊上有著一棵老樹,樹冠遮天。展開竟然有著幾畝方圓,獨木卻有著成林的姿態,鬱鬱蔥蔥,枝繁葉茂,綠葉成蔭。
樹枝之上有著不少的鳥兒在樹上躲避著熾熱的太陽,樹下有著不少的孩童與婦女正在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