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飯菜已經擺好,他們這些人,剛好分成了三桌。
嘉寧縣主跑到唐楚身邊,非要賴著和她坐在一塊兒,她姐姐沒辦法,只能由著她的性子來了。
一頓飯吃的有驚無險,王勝安不知道是什麼毛病,三兩句話就要刺唐楚一句,只要沒點名道姓,唐楚只當沒聽見,倒是引得身邊的貴女們高看了幾眼。
她們這些貴女,最是講究八風不動,端莊嫻雅,像王勝安這種,即便佔著理,話卻說到了明處,她們就很是不喜了。
唐楚不回應,卻臉不紅心不跳,不卑不亢的繼續吃飯,反而讓她們對唐楚心生好感。
用完午膳,莊子上就安排大家回房歇息,臨走的時候,一個小丫鬟匆匆而來,卻一頭撞在唐楚的身上,手上端著的果子也全部落在唐楚的衣裙之上。
“怎麼回事!”五公主厲聲呵斥。
“對不起對不起,奴婢知錯了。”小丫鬟驚慌失措,跪在地上不住求饒,抖得如秋日的落葉一般。
唐楚也不欲多做計較,“反正都要回房休息,我換上一身衣裙便是。”
小丫鬟卻支支吾吾,“您…您還不能回房。”
“你要幹什麼!”雙喜冷了聲音,“我們郡主回不回去,還需要向你一個奴才交代嗎?”
小丫鬟連忙辯解,“外頭公子都在遊玩,小姐們回房,會路過那邊,奴婢怕郡主失了顏面,不若跟著奴婢到內間坐一坐,讓您的丫鬟去幫您拿上備用衣物?”
雙喜聽了,倒是沒再多說。
唐楚低頭看看衣服上沾上的糖,又盯著那紅糖餈粑瞧了半晌。
“雙喜,你去拿了我的換洗衣衫過來。”
這事情就算是這麼過去了,唐楚留在內間等待,其餘貴女紛紛離開。
坐在內間的唐楚警惕的看著四周,紅糖餈粑很是噎人,一般不會在宴席最後端上來,而這衣裙上,也沾上了好幾塊紅糖的糖漿。
怕就是,有人故意算計與她。
可將她留下來,又是當著大庭廣眾之下,想要做什麼呢?
唐楚招招手,小蝶俯身下來,唐楚在她耳邊說了兩句,才一個人在屋子裡面踱步。
屋子不大,裡面放著一張軟榻,應該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要休息沒有地方才放在這邊的,屋內也只有正廳通往這邊唯一一個正門,沒有後門,窗戶有一個,現在虛掩著,看不清外頭的景色。
唐楚略一思索,開啟窗戶,見外頭陽光明媚,白茫茫一片,無處可以藏人,又將窗戶合上鎖好,這才坐回原位。
小蝶也一頭霧水,唐楚讓她驚醒點,聽一聽別人的腳步聲,可她卻什麼都沒聽見,只聽見風聲。
“不對勁。”唐楚喃喃。
小蝶不解,“可是小姐,這裡除了咱們,根本沒有別人啊。”
唐楚一拍巴掌,壓低聲音,“就是這樣才不對勁,這溫泉莊子是皇莊,平時來的達官貴人不計其數,怎麼可能不留人伺候。”
看似平靜無波,其實是最大的不對勁。
沒多大會兒,雙喜就匆匆而來,她手上拿的,是和唐楚身上一模一樣的裙子。
唐楚當初就是避免外出弄髒衣物,才準備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雙喜進來之後,唐楚就打發小蝶出去守著,她卻沒有拿雙喜手上的裙子,反而是讓雙喜打了清水過來,一點一點將裙子上的汙漬擦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