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驚呼聲不斷,七公主笑著讚了一句,“安平郡主手好巧。”
有些小姑娘年紀還小,並不太懂事,跟著七公主一塊兒贊起來唐楚的手巧,還央著她想要學習一二。
五公主輕哼一聲,“上妝此事,自有貼身丫鬟去做,何苦自己動手。”
唐楚仍然掛著笑意,不卑不亢,只是眼角掛了些許寒霜,“臣女是商戶出身,身邊雖然也有丫鬟伺候,可比不得各位府中大小培養起來的,倒是自己練的一手好手藝。”
她拉住小蝶的手,“我這個丫鬟呀,忠心足夠,卻是最不會這些精細玩意的。”
七公主捂住嘴,輕笑起來,“瞧你說的,我看這小丫頭就不錯,做下人的,忠心第一位,其餘的都能慢慢教起來,那些個心思太過活泛的,誰敢用不是?”
“七公主所言極是。”唐楚知道七公主有意賣好,附和道。
心中卻想著,七公主就是那七竅玲瓏心肝的,五公主無依無靠,靠的不過是皇上的寵愛,可論起來,七公主的寵愛並不比她少太多,倒不如討好竹妃,萬一竹妃的兒子真的登基,她也能拿點好處。
對這等聰明人,唐楚向來是願意交好的。
“不過我可是手巧的,七公主若是不嫌棄,我送你兩盒我親手做的胭脂,塗在臉上,就好似春日盛開的桃花,灼灼其華。”
七公主笑的越發燦爛了,“那本公主就不客氣了。”
說著,竟是直接拉了唐楚到身邊做,迴護之意十分明顯。
五公主瞪了這邊一眼,倒是沒再說什麼,反而和圍著她的幾個姑娘聊起了家常。
她不在乎一時的口舌之利,能讓唐楚傳出去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名聲是不錯,可說到底,即便有上不得檯面的名聲在,只要鄒時焰願意,唐楚依然是鄒時焰的妻子。
但若是唐楚壞了名聲,那就算鄒時焰願意,皇上也不會放任鄒時焰娶了唐楚的。
說了半天話,門外姍姍來遲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女,少女神色桀驁,睥睨一般掃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在唐楚身上,發出一聲清晰的“嗤”。
唐楚眼皮子抬了抬,並沒有理她。
這裡的人她大多都搞清楚身份了,姍姍來遲的,非忠老王爺的嫡孫女王勝安再無旁人。
“如今,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皇莊了。”
王勝安緩緩踱步,坐在五公主身旁,毫不客氣的說著冷嘲熱諷的話,“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就該有自知之明,莫要往王公貴族身邊湊了!”
唐楚打量她片刻。
只見此人身量高挑,眉目間俱是驕傲,身上的錦衣華服雖然名貴,但還是素色為主,行走坐臥都極有規矩,甚至將她身旁的五公主也給比了下去。
想了想,便不冷不熱道,“得皇上恩典,臣女雖然不才,也是皇上親封的安平郡主,今日所有郡主都齊聚溫泉莊子,臣女不敢不來,不知王小姐何處此言呢?”
七公主在旁邊冷眼旁觀,心知這王勝安怕是要輸的一塌糊塗。
唐楚連皇帝都扯出來了,王勝安若是再拿身份說事,那就是不敬皇上,不認皇上親封的郡主。
她敢嗎?她當然不敢!
可讓她認輸,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