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娘閃身一躲,一揮手,幾個壯漢圍住宮女和她帶過來的人。
“你們想幹什麼?還想打客人不成?”宮女色厲內荏的大吼。
顯然,她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周圍的客人議論紛紛,他們都是小官的家眷,沒有直接去頂樓的資格,可是胭脂鋪來往的小廝只在店外招呼客人,店內都是姑娘在接待,倒也安心在店內挑選。
只是偶爾會撞見高門的管事。
這倒是不必驚慌,畢竟官眷之間常有交流,也不是完全見不得管事。
今日這些大漢衝進來,倒是讓他們嚇了一跳,紛紛尖叫出聲。
唐楚按住想要出面的鄭福,給雙喜使了個眼色。
雙喜換上嚴肅的表情,一出門,就瞪那些大漢,“誰讓你們上來的!”
為首的是唐家護衛隊出來的,專門保護胭脂鋪的安全,人十分機靈,當下就委屈喊道,“雙喜姑娘,怨不得咱們,有人來此鬧事,咱們也是害怕傷了貴女們,這才連忙出來。”
“下去!”雙喜呵斥,“還回你們原來的位置守著,若是有人想傷害貴女,會有人喊你們的。”
“是。”大漢們魚貫而出,從頭到尾都低著頭,沒有打量官眷們一眼。
官眷們輕輕拍了拍心口,小聲交談起來。
“胭脂鋪挺安全的,那些護院也都懂規矩,倒是不會衝撞咱們。”
“唉,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種地方讓咱們挑選胭脂了,你看那,可是宮中出來的人!”
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到雙喜和那名宮女身上。
雙喜對上宮女,就換了一副笑吟吟的臉,“這位貴人,不知為何如此大的火氣,還要打我們家的夥計,是她哪裡招待不周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宮女也不好再動手,冷哼一聲,“不識好歹。”
雙喜曲解她的意思,“是挺不識好歹的,有話好好說,幹嘛要用護院呢?動手打人就錯了一大半,雖然她還沒動手,但是回去之後,我們還是會嚴肅處理的。”
有小姐不禁笑出聲。
“這掌櫃是個人物,你看那名宮女,臉色都漲紅了,卻又不能說人家說的不對,好一個指桑罵槐。”
雙喜好似聽不見一樣,繼續道,“還不快給貴人道歉,用護院嚇唬人家,是咱們應該做的嗎?”
田娘委屈上前,“是我錯了,對不起貴人。”
說完,她就想要下去,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她知道自己就是個小人物,還沒有背景,承蒙掌櫃不嫌棄在胭脂鋪幹活兒已經是天大的福分,根本不應該奢望主家會替她出頭,可真看到要委屈的衝打自己的人道歉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寒。
誰知道,才走兩步,手就被雙喜攥住,“走什麼呀,站在我身邊。”
雙喜氣定神閒,“這位貴人,我們的人招待不周,已經和您道歉了,您無緣無故打了她一巴掌,還要踢她,是不是也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宮女勃然大怒,“打她是抬舉她了!還髒了我的手呢!”
雙喜冷笑,聲音陡然拔高,“這不對吧!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小民不才,也見過不少貴人,貴人即便是處置下人也都事出有因,何況我們這二掌櫃是個良民,可不屬於您家中的下人吧!”
宮女顯然沒想到雙喜會這麼說,被她堵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