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娘笑容精緻,神色不卑不亢,擲地有聲的解釋,“即便您家主子身份尊貴,咱們的頂級妝娘也都是先到先得,無法空出一個的,您若是信不過咱們店內其他妝孃的手藝,可以先行試妝,試妝不收費,您覺得手藝可以,再決定訂不訂。”
站在不遠處的唐楚滿意點頭。
鄭福能力不錯,招進來的人經過培訓之後各個也都是好受,這個田娘,就是京城這一批人中頂級的存在。
田孃的男人沒有差事,就是京郊種地的,她做這份工一個月賺的比一家人的吃喝嚼用還多,婆婆也不敢不讓她出來,她就在唐記胭脂鋪幹下去了。
託唐記胭脂鋪的福,她男人還在胭脂鋪尋了個搬貨的差事,偶爾有從雲州來的胭脂,她男人就會早早到達招工地點,這會兒,也混成一個小管事了。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界!咱們是什麼身份的人!就你們這套託詞,早八百年前就過時了,讓你們管事的出來,怎麼?開門做生意,連人手都備不齊?”一個管事模樣的男子開口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田娘眉頭微微皺了皺,腰桿挺的更直了,“不知道這位管事怎麼稱呼,咱們開門做生意,自然是誰先預定給誰,已經和您解釋清楚了,您若是還不依不饒,咱們也無法做您的生意。”
唐楚暗暗點頭,從一邊繞到後面去,看見鄭福正在原地焦急的踱步。
“怎麼回事?”唐楚看見他就問。
鄭福一看見唐楚過來,就跟看見救星一樣。
“我走的時候交代他們頂級妝孃的單子不能再接,來了之後,好幾個管事在這兒等著,我和人家解釋,大多都能理解,就剩下幾個罵罵咧咧,其中鬧得最厲害的,就是外頭這位。”
鄭福說完,看唐楚皺眉,連忙補充,“這是忠老王爺家的管事。”
“什麼!”唐楚一驚。
忠老王爺!
他們家不是還在守孝嗎?忠老王爺才去了不久,不足三年,他們家的姑娘不會出門赴宴,這是怎麼回事?
鄭福知道她在想什麼,“前兩月就出孝了,祖父去世,孫女守孝一年足矣,恰巧五公主要請宗室貴女去溫泉莊子,他們家也就傷了心。”
頓了頓,皺眉道,“可能是因為剛守孝出來不久,覺得咱們根基不深,能和他們這種權貴做生意已經是天大的的榮幸,還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識抬舉。”
這些人在這兒鬧了挺久了,鄭福身為掌櫃,不好直接出面,直接出面把話說死,就是兩家結仇了。
但是下面的人各種說法,只要鄭福沒發話,一句不懂事就能掩蓋過去。
唐楚眉頭越皺越緊,雙手死死捏住椅子靠背。
忠老王爺是五公主的靠山之一,五公主深受皇上寵愛,除了因為她多年在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忠老王爺最為疼愛她,比疼愛自己親生孫女都要更甚。
現如今,忠老王爺孝期剛過,和他們府上起衝突,確實不太合適。
“小姐,您想到什麼了嗎?”雙喜看唐楚這個表情,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唐楚福至心靈,微微嘆氣,“這怕是五公主早就計劃好的。”
屋子裡就他們自己人,小蝶還在外頭守著,沒什麼不能說的。
三兩句,她就說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五公主要去溫泉莊子本身並不稀奇,她若是想去,和七公主帶著人過去玩玩兒就行了,為什麼要大張旗鼓的讓高門貴女都跟過去?
據阿喜傳竹妃的話來看,五公主一開始是想讓京城官眷也一同前往,皇上沒同意,才折中喊了京中的宗室貴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