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咱們買那些琉璃的進價來算,一共二百兩銀子,荊州的紅木是八十兩銀子,再算上木匠加工的十兩銀子,一共是二百九十兩。”
“還有咱們鋪子裡面的胭脂水粉,今日擺放出來的一共三百八十二瓶,裡面有……”
鄭福噼裡啪啦的打著算盤,一旁的夥計拿著價格列表給他念數。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張紙又一張紙的記載,鄭福終於將所有的損失都算了出來。
“小姐,這裡一共是四千八百六十兩。”鄭福回答道。
“四千八百六十兩!”眾人譁然!
這哪裡是胭脂鋪,簡直就是金鋪嘛!
“很好,四千八百六十兩!”唐楚拿著鄭福寫好的紙張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六十兩就算了,唐記免費送這位小姐一套胭脂!”
什麼意思?
人群中有人迷惑不解,還有人笑著出聲解釋道,“這哪裡是免了那位小姐的胭脂,分明就是拿人家開涮!”
“為什麼啊?”還是有人不明白。
這時,又有人小聲說道,“那位雲小姐在張公子開始砸東西時,不發一言,也沒有制止,但卻在唐楚教訓張公子時開始好言相勸,這不是偏幫又是什麼?”
“可這與唐楚拿她開涮又有什麼關係呢?”那人又問道。
“啊!我明白了!”那人的同伴驚撥出聲。
“快說快說!”那人拉著同伴的袖子不鬆手。
同伴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位雲小姐假仁假義。偏幫自己人,唐楚怎麼會忍得了她,偏偏她還把自己當回事兒,這下可就得罪唐楚了!”
“然後呢?”
“然後啊,剛剛唐記胭脂鋪的掌櫃算出來的那筆賬不是多出來一個六十兩銀子嗎?唐楚說把這六十兩免去,相當於送這位雲小姐一套胭脂水粉了,可這哪裡是送胭脂水粉,是直接免去了!”
“所以說,張公子賠的銀兩不少,那雲小姐還什麼都沒有得到,二者皆空!”那人終於明白了過來。
不只是她,在唐楚把話說出來的那一刻,雲四小姐也明白了過來。
正因為理解了唐楚的意思,她氣的臉色發白,若不是帷帽擋著,早就讓人看到她那被氣的十分難看的面容了。
唐楚心裡不舒服,今日是她心血公諸於世的日子,可是卻被這兩個人給破壞了,她絕對不能容忍。
所有人都在等著雲四小姐的回答,彷彿這時候才到了事情處理的最終結局。
雲四小姐緊緊握住拳頭,身上因為生氣而不斷的顫抖,可她還是忍住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唐楚在此還是有一番勢力的,自己只是今日再停留一天,絕不能多生事端,不然她那嫡姐又要說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雲四小姐悠悠說道,“那就多謝唐小姐的好意了!”
唐楚挑眉,沒想到這個雲小姐竟然還能屈能伸,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