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福有一個妹妹,名叫秀禾,她從小愛美,雖然家裡貧窮,但總是想辦法讓自己變美。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她額頭上有一個胎記,好大一塊就在眉毛上方,烏黑的顏色,讓人不忍直視。
儘管如此,她卻想盡辦法彌補自身的不足,頭髮被剪下,厚厚的劉海遮住了額頭處的缺陷。
她天生面板黑,由於家庭的原因也不能像閨閣貴女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常年下地幹農活早已讓她的面板變得更加黝黑。
秀禾卻總是想辦法保養自己,自從鄭福當上了唐記胭脂鋪的掌櫃,秀禾也能少做一些活計,每天都鼓弄一些草藥野草,晚間敷在臉上,竟然也有了效果。
鄭福說她妹妹是化妝能受不過是誇大其詞,其實他也不知道妹妹有幾分能耐,只不過常聽街坊鄰居家的女孩子誇讚秀禾有一雙巧手,天生就會化妝。
實際上窮苦人家的女兒有什麼條件化妝呢,胭脂水粉都買不起,只能在走街串巷的小販手裡換到一些劣質的胭脂,自娛自樂罷了。
“哦,沒想到鄭掌櫃的妹妹竟然也鑽研此道,那不如就讓她也來試試,看看她與我聘請的王川誰更適合?”
唐楚雖然笑著說出此話,但聽在鄭福的耳中卻頗有怒火。
也許是他多想了,但自己一時失言確實不當。
鄭福耷拉著腦袋,雙手抱拳做出求饒狀,“我的小姐,您可別開玩笑了,舍妹就只是在家中胡鬧過家家罷了,剛剛是鄭福的玩笑話,我妹妹怎麼能比得上王兄弟呢?”
“鄭掌櫃謙虛了,若是你妹妹真的有此技藝,來到胭脂鋪裡工作也是不無不可。”唐楚突然來了興趣。
在這隨州城中,唐氏不缺錢不缺勢,最缺的便是人才。
現在聽到鄭福說他的妹妹也精通此道,唐楚不由得雙眼發亮。
鄭福搖搖頭,“多謝小姐,可我妹妹她實在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他悠悠嘆了一口氣,說不清的愁緒湧上心頭。
既然鄭福已經將話明說了出來,唐楚也不再多問,而是準備去二樓為王川改造一個新的房間。
唐楚這邊剛剛起身,門口處就探進了一個腦袋。
一個機靈的夥計推了推鄭福,示意他看向門口,。
準備去二樓的唐楚正對上一張黝黑的面容,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雙喜連忙上前扶住唐楚,緊接著就訓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在我們鋪子門口探頭探腦的,要進來就趕快進來,不然就出去。”
這女孩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面板雖然黝黑,但輪廓精緻,一雙眼眸更是彰顯著豆蔻少女獨特的美好。
雙喜見她穿著簡陋,不似來胭脂鋪購買胭脂水粉的顧客,並且還嚇到了自家小姐,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女孩也是被雙喜兇巴巴的模樣鎮住了,但下一秒就反擊道,“怎麼了,我來這裡找人還不行嗎,關你什麼事?”
“倒是這位漂亮姑娘,被我嚇到了也沒說什麼,你一個小丫鬟有什麼可狗仗人勢的!”
女孩顯然沒讀過書,“狗仗人勢”四個字剛出來就點燃了雙喜心中的怒火。
“你個小丫頭,我替我家小姐鳴不平還不行了,怎麼就狗仗人勢了?”雙喜怒氣衝衝地說道。
若不是礙於小姐,她早就上前撕了對方的嘴。
“不是狗仗人勢嗎?那就是狐假虎威了?”女孩歪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