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的心中不時泛起一種暢想,她希望以後唐記商行的每一個員工都能穿上乾淨整潔的服裝,過著舒適的生活,而成為唐記員工終有一天會成為更多人的嚮往。
“這幾日的禮儀都學的怎麼樣了?”收斂了心思,唐楚問道。
“不瞞您說,我們這幾個大老粗可從來都沒這麼斯文過,這次跟著您派來的教授禮儀的先生學習,可苦了這雙手了!”鄭掌櫃將某個夥計的手心展示給大家看。
只見上面青紫錯布,一條條淤青充分顯示了先生的嚴格。
那夥計訕訕的將手收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唐楚隨即說道,“嗯,看來先生還是對你們較為嚴格,這樣也好,嚴師出高徒嘛!”
“小姐說的極是,咱們幾個雖然吃了一些苦頭,但總歸還是學到了東西。”鄭福諂笑著說道。
她他看向幾個夥計,隨後讓他們將學到的禮儀一一展示給唐楚。
幾個大男人學到的並不是僅僅是將問候的動作標準化,而是要把它們消化掉,融入自身的行為中。
“夫人,您請進。”一個夥計側過身讓路,乾巴巴的說道,他的頭顱輕輕低下,並不看向前方。
鄭福覺得幾人的表現都不錯,剛想誇讚幾句,卻看見唐楚一言不發,雙眸中會聚著濃濃的嫌棄。
他暗叫不好,瞬間收攏了笑容,心裡面籌謀著該說些什麼。
夥計們一一展示過後,唐楚並不滿意,這幾人就如同表演一般,任誰看了都有一種違和感。
她開口說道,“這就是你們幾人這些天訓練成果?”
鄭福知道唐楚生氣了,連忙問道,“小姐,這幾人愚笨,您有什麼指教直說便是。”
唐楚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太著急了,廟會即將來到,胭脂大會也是接踵而來,自己一心向著讓夥計們儘早準備好,可卻忘了他們早已習慣了原本的儀態。
唐楚請了先生來教授夥計們禮儀,不僅僅是想讓每一個進胭脂鋪的顧客都能感覺到唐記胭脂鋪的禮貌有序,更是想培養他們,讓這些夥計們成為唐家版圖中的初代基石。
才幾日的訓練就長讓他們去掉眼裡的自卑與怯懦,看來是她強求了。
綿羊披上狼皮終究變不成狼,除非它改掉吃草的習性,與狼同行。
想明白這點,唐楚便不再困擾,她沒有批評什麼,而是鼓勵了幾個夥計。
“你們幾個都做的很好,幾日就把禮儀學到這種程度,可見是用了心的。”
那幾人聽見主家小姐的誇讚,果然眼裡有了光,比起之前的怯懦,面容都變得神采飛揚。
“雙喜,一會兒每人賞五十文,晚上給幾人加餐。”唐楚吩咐道。
“是,小姐。”雙喜回道。
幾個夥計一聽這番話,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剛要騷動起來,便看見鄭掌櫃狠狠的目光,幾人連忙收斂了行為,又循規蹈矩的站立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