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唐楚又向曾信朗介紹,“表哥,這是我們唐東酒樓的新掌櫃,鄒時焰。”
“表少爺,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鄒時焰抱拳施禮道。
曾信朗頷首,“鄒掌櫃。”
他並沒有多言,作為江洲城最大的胭脂行少爺,曾信朗雖為人謙遜有禮,但面對身份地位低下之人,富貴人家的矜貴之氣也給他自身蒙上了一層隔閡。
唐楚並沒有意外曾信朗的態度,上一世她表哥也是如此,對待地位平等之人才會以禮相待。
一番寒暄過後,唐楚走到被繩子捆住的曹管事面前,對方此刻遍體鱗傷,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仇視著唐楚。
“曹管事,事已至此,你可知錯?”
聽到唐楚的質問,曹管事長嘆一聲,“曹某人自視謀略過人,卻沒想到竟然栽在了你這個黃毛丫頭手裡!”
“曹管事,如果你們交代出幕後之人,本小姐倒可以對你從輕發落。”唐楚循循善誘道,她總覺得這件事唐家二叔和三叔也可能摻一腳。
上輩子三人和酒樓的掌櫃狼狽為奸,不知侵吞了唐家多少財產,莊裡花卉運往他地私自販賣之事想必那兩人也脫不了干係。
“幕後之人,哪有什麼幕後之人?”曹勇突然驚恐地說道。
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工人們所在,唐楚沿著他的視線看去,卻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她眉頭緊蹙,曹勇這是怎麼了?
回過頭來卻發現曹勇猛地向一旁的大樹撞去,唐楚忙叫人攔截,可是為時已晚。
曹勇頭部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淋漓,有僕人得得索索去探了鼻息,卻發現曹管事已然嚥了氣。
事情就發生在片刻之間,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曹勇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消失了。
“來人,將曹勇的屍體安頓好,將此事告知官府。”
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唐楚並沒有像一般的閨閣之女般驚恐萬分,她很快冷靜下來,將接下來的事妥善處理。
曾信朗不由得挑眉,他沒想到多年未見,當年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女孩已經成長如斯,精明決斷,遇事不驚。
鄒時焰也驚豔的望著唐楚,這個女人總是能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事已至此,唐楚知道今天繼續下去也追查不出幕後之人,但曹勇的心腹之人仍在這裡,機會以後總會有的。
下人們很快將曹勇的屍體裹好抬了下去,現場的血跡也清洗乾淨。
此時跟著曹勇鬧事的人已經嚇得腿軟,他們不知道曹勇為何自盡,只以為唐楚說了什麼話逼迫曹管事。
他們齊齊跪下磕頭,哭喊著讓唐楚不要辭退他們,這些人口口聲聲喊著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失去了這個活計,一家人沒發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