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你就害死了我的孩子?”嚴貴妃突然瘋了一樣地爬起來,“張媽媽,你好狠的心!”
“陛下饒命!”張媽媽不住磕頭,“可,可這不關皇后娘娘的事,都是奴婢私底下偷偷行事,皇后娘娘是一概不知。”
“不知?”嚴貴妃突然卸了力,她靠在泰元帝懷裡,低低冷笑,“原來如此,芝涵的這個孩子,就被你這麼一奴婢害死了?”
“九龍天子的子嗣,竟如此地卑劣嗎?”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不再說話。
此時,李炩終於走到了泰元帝面前,撩起衣襬跪下:“父皇,母妃。”
殷樂跟著行了個五體投地大禮。
“起來。”泰元帝沒空和李炩嘮嗑,他拉起李炩,看向殷樂,“你是……”
“陛下,草民承乾學院秦王伴讀殷樂。”殷樂回答。
“我記得你。”泰元帝點了點頭,伸手虛浮了一把,“你且起來。”
“謝陛下。”殷樂說罷,從地上起身。
“父皇。”見泰元帝的眼神,李炩開口道,“兒臣的這位伴讀,時常出入大理寺,兒臣覺得,她或許能給此案提供一些線索,才把她帶來的。”
“陛下。”嚴貴妃虛弱開口,“是臣妾做的主,請殷公子來,若是陛下想罰,就罰臣妾吧。“
殷樂一驚,但神色不變。
她好像懂了,李炩叫她別怕,為的是什麼。
現在這場景,的確是足夠她害怕的。
殷樂:貴妃娘娘在事業上升期突然召見我,並且好像對我有所圖,該怎麼做?線上等,挺急的!
“眼下張媽媽都承認了,還有什麼可查的?”泰元帝悶聲道。
“陛下,張媽媽雖然承認,可其中內幕,或許還有隱情。”殷樂走上前,看向張媽媽,“比如,奴婢護主。”
“你是想說?這幕後的主使,是皇后?”泰元帝問。
殷樂連忙跪下:“草民沒說。”
泰元帝皺了皺眉:“免禮,算了,從現在開始,朕免你除了見面以外的跪拜之禮。”
殷樂大喜:“謝陛下,那麼陛下,既然是貴妃娘娘召見我,所為何事?”
嚴貴妃看了殷樂一眼,掙扎起身,按住平坦的小腹:“殷公子,本宮有一事所求。”
“娘娘所求何事?”殷樂問。
“我兒死的冤。”嚴賢妃的眸中有淚水流出,“宮中之人,我皆信不過。我想請公子細細調查,給我一個圓滿的答案。”
“那個時候,哪怕我的孩子真是屬於賤婢之手,我也認了。”
殷樂低下頭,看見了哭得梨花帶雨的嚴貴妃。
這是秦王的母妃,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神。
她不能有事,不然,牽一髮而動全身。
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皇后,忍不住雙腿一彎,跪在了嚴貴妃面前:“草民領命。”
“……”
“我需要張媽媽這幾日接觸過的人的口供。”殷樂在皇宮的偏殿處踱步,一邊吩咐太監。
太監領命而去,殷樂才猛然被抽去了力氣,陡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王皇后,十有八九是無辜的。
但若是她想要助秦王仕途順利,那必須讓證據指向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