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一句話說得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殷樂瞧著秦正卿,定定地如是說道。
聽了殷樂的答覆,秦正卿先是呆愣片刻,旋即合掌,哈哈大笑。
“你這小鬼。”他大聲笑著,“有你學生,一定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大人何出此言?”殷樂不解。
“膽大包天,想著隻手摘星辰。”秦正卿看著殷樂,目光中不知道是欣賞還是其他的情愫,“聰慧過人,力壓國子監一干學子,你說,你這個學生是不是要勝過常人?”
“正卿大人謬讚。”殷樂連忙謙遜道。
“殷家阿樂。”秦正卿回眸轉頭看她,“等你結業後,我有心收你入大理寺,你意下如何?”
殷樂一想,自己自重生之後,乾的都是一些破案破匪賊的勾當,這麼一推算,最適合自己的地方,好像就是大理寺……
她乾笑一聲:“承蒙正卿抬愛,若是正卿大人不嫌棄,阿樂等結業後,就來尋正卿報到。
秦白哈哈大笑,拍了拍殷樂的肩膀:“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一旁的董寺正,也暗搓搓地向殷樂豎起大拇指:“後生可畏。”
“既然如此。”秦正卿鬆開殷樂,“就留下來繼續看大理寺的審案,董晨,給這位後生看座。”
董晨答應一聲,眼疾手快搬來一把座椅。
殷樂坐在椅子上,徹底見識到了秦白雷厲風行的辦案。
之前汪世美的那個案子,似乎是秦白故意給殷樂出的題目。當殷樂坐在一邊旁聽時,秦正卿秉承了法外無情的態度,該判判,該殺殺,該打打,從沒有手下留情過。
當慘叫聲再度響起在公堂上,殷樂瑟瑟發抖地與董寺正咬耳朵:“寺正,你們的大人,真的一個案子都沒有判錯過?”
董寺正:“難以置信吧?我們也不敢相信,這麼多年來,正卿大人斷的案,從來沒被翻案過。還有啊,所有被用刑的人,沒有一個人最後被發現是無辜的,全都是罪有應得。”
“該說大人是厲害還是神呢?”董寺正感慨萬千,“換了別人,在大棒之下,總有些屈打成招的,可我們大人——沒有——一個都沒有!”
秦正卿在公堂上斷著案,公堂之下,殷樂和董寺正討論得極其熱烈。
“董晨,廢什麼話?”秦正卿轉過頭,瞪了董晨一眼。
董晨一個激靈,從位子上跳了起來。
秦正卿:“嚴成還是沒被抓住?”
“是的。”董晨道,“儘管嚴貴妃也不斷給京兆尹施壓,讓他務必公事公辦,可嚴成其人像是人間蒸發一眼,完全找不到人。
嚴成這個人,彷彿蒸發在長安城中,無論怎麼尋找,都找不著。
此時,長安城一角。
俊美的青年大步流星推開房門,將手中盛菜的托盤遞給屋裡的人。
“吃吧。”看著屋裡的人狼吞虎嚥,安山旭忍不住笑道,“你也真是倒黴,走在街上都能撞死人。”
嚴成捂住頭,深感懊惱:“這也是我的錯,若非我遷怒給那個孩童,想必他還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