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樂淺笑:“白公子真是體貼,那郭姑娘來這兒,是為了什麼。”
郭採練搖搖頭,一臉的人畜無害:“不過是想阿樂了,順便陪白公子一道前來。”
殷樂被郭採練的直球噎了一下,默默扭過頭。
“殷公子。”白朝琢趁勢追擊道,“不知殷公子對我的提議,作何感想?”
殷樂不和他客氣,當下一揚唇,笑道:“甚好。”
“宋先生也去?”郭採練笑著提議。
聽到別人如此說,宋玉點了點頭,算作同意。
馬球,亦被稱為擊鞠,乃是大周貴族間風靡的一項運動。不單單男子擅長,女子間亦時常舉辦該類的比賽。
前世殷樂對馬球頗有涉獵,但最終因為純粹喜歡馭馬,對擊球興趣不大而丟下。今生為了跟白家打好關係,殷樂在來長安前,刻苦有關馬球競技的書籍。
雖然至今未曾實戰,但好歹不是一無所知。
周朝的馬球比賽,比賽人數十人至五十人不等,平均分為兩隊,於馬上擊球入洞,記一分。
殷樂到場時,就見一人咋咋呼呼地吆喝:“女人?我不和女人打馬球,女孩子柔柔弱弱的,被顛下馬算誰的錯?”
“女孩子怎麼了?”殷樂心裡剛剛一驚,便見有人尖聲喊道,“你現在在這兒口出狂言,帶我上馬,定要把你打得片甲不留!”
“準秦王妃。”男子聲音道,“這兒可是賽場,棍棒無眼,更不會看品級,您可別想著今個兒您和秦王組隊,我就會讓你。”
白晚璞抱肩:“你沒必要讓。”
白晚璞身旁,站著被硬拽過來的郡主廖安然,正分外無奈地想要拉開二人。
“小璞。”廖安然拽了白晚璞一下,“你今日和我說是為了看秦王來的,你沒和我說你要上場啊。”
“安然姐姐,萬一那個秦王是個小人,讓對手放水怎麼辦。”白晚璞轉過身,拽著廖安然的手好一通撒嬌,“他畢竟我我未來的夫婿,是騾子是馬,我總得遛了才知道。”
廖安然無奈,經過了韓照人事件,雖然白晚璞對秦王的好感升了不少,然而二人從未面對面過。
此前,白晚璞是滿臉的“我要退婚”,現在,她半張臉還寫著“我要退婚”。
“還遛。”一旁的男人聽不清二人對話,還以為白晚璞要遛馬,忍不住嘲諷,“你遛馬?馬遛你還差不多。”
“你說什麼?”白晚璞轉身,“風太大,我聽不清。”
男子頓足。
殷樂站在幾步開外,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最終,白晚璞在轉身之餘看到了她,叫了出聲:“殷公子,宋監丞。”
廖安然知道長安城最近來了一對師徒,為了一首琴曲,不惜和御史大夫打官司,還打贏了。
聽到白晚璞的歡叫,她本著禮節緩緩轉身,向二人深施一禮。
她抬起頭,本打算說些什麼。但在看到那拿著球杆的公子哥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殷殷殷殷……?”廖安然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