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卿微微搖頭,百思簡眼前一亮。
“上報給誰?”
一時間,眾人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殷樂一扭頭,登時魂飛魄散。
哎喲我的媽媽啊,皇帝老兒您怎麼又來了?
她下意識向後瞄了瞄,發現宋玉沒有跟來,心裡不由得有幾分彆扭。
夫子,你學生站的陣營開始殺了,還在殺,已經殺瘋了!您真的不來,瞅一眼嗎?
王盛慌忙下跪:“參見陛下。”
泰元帝的臉上沒有笑容,抿緊的嘴唇讓他整個人不怒而威。
他冷冷看著王盛,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看不出來啊,王盛,原來你還是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烈性子。”
王盛瑟瑟發抖,秦正卿適時地遞上了棺材:“陛下,此前臣與你提起王御史大夫以權謀私,這是臣連夜查到的資料。”
“待此次審訊結束,臣還會整理出一份資料。”秦正卿道。
王盛氣得渾身冰涼,不住發抖,逐漸站不起來。
王寅在京兆府還能撐,如今面對這種場景,早就是趴在地上,手支撐不住身子,屁股撅得老高。直到泰元帝讓他們都站起來,王寅還軟著。
秦正卿連忙讓衙役上前,一檢查,衙役連忙報道:“大人,他暈了。”
一時間,心裡本就快活的一干人開始憋笑。
泰元帝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去,而王盛再也支援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扣頭。
“陛下饒命!饒命啊陛下!”
“陛下。”秦白剛正不阿,關鍵時刻見縫插針,“國有國法,既然王盛已經認罪,不如交給大理寺進行審問、定罪,就不勞煩陛下出手了。”
泰元帝欣慰地點了點頭,肯定了秦白的提案。
“可是秦正卿,朕聽到了風聲,都特地來給你撐腰了,你總不能就這麼把朕趕跑吧?”他的聲音軟了下來,估計也是知道這位正卿大人油鹽不進,即使是皇帝也敢懟。
在這一場大戲上演時,衙役外面已經擁了好大一群百姓,只不過如今全是跪著的。
郭採練三人忐忑不安地跪在人群最前端,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陛下說笑了。”秦正卿行禮道,“因為王盛乃是朝廷命官,審起來頗有難度,定罪也麻煩,才交由大理寺審理。”
“至於其餘人,陛下大可以隨意處置。”
言下之意,便是現在還跪著的王寅、王婉、花柔、韓照人,皇帝想把他們怎麼滴就怎麼滴。
泰元帝滿意地點點頭,顯然對秦正卿的讓步很開心。他陰嗖嗖地掃視了三人,看到如死狗般的王寅時,忍不住露出一分厭惡的神情。
殷樂瞄了一眼泰元帝身邊的大太監,心道一聲完了。
王寅的仗刑逃不過,可這仗刑也有分別。據說太監宣旨時,若是比了內八,就是往死裡打,若是外八,就是讓打手莫要真的傷了那人。
看泰元帝著態度,王寅估計逃不過內八了。
殷樂正想著,泰元帝已經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