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香?”花柔顫抖著問道。
“是龍涎香哦。”殷樂坐在床頭,笑得溫柔。花柔抬眸看去,眼前的人的輪廓被陽光鍍上一層金,模糊了暗黃的膚色,真可謂是公子如玉。
“花柔姑娘可知道為何你的香薰如此昂貴,卻無人認出來?那是因為來七里橋的人,雖然也有身份尊貴之人,可能用得起龍涎香的,也唯有皇室而已。”
“信,信口雌黃!”花柔尖聲怒罵,“你自相矛盾,明明你也不是什麼王爺,為何就能認出龍涎香?”
“我雖然不是王爺,可我有位朋友,曾經被贈過龍涎香。”殷樂眉眼彎彎,滿目傾瀉而出的笑意,“花柔姑娘若是對香料心存疑惑,大可以隨我面見秦王,一問真假。”
花柔嚥了口唾沫,在面上的緊張與不甘下,是眸子裡深深的懼意:“你和我說這個,究竟是何用意?”
“我只是想讓姑娘清醒一些。”殷樂伸出手指,在花柔的鼻尖颳了一下,“姑娘貌若天仙,又是眾星捧月的花魁,寄心於一負心之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啊。”
“你!”
“花柔姑娘,你猜這龍涎香,是誰送給韓照人的?”
“太子?”
“秦王?”
“齊王?還是其他人?”
“很遺憾,都不是。”殷樂面帶歉意,“太子與御史大夫王盛的兒子王寅走得很近,這香,是太子贈予王寅,再轉手給韓照人手裡的。”
“姑娘不防猜一猜,韓照人到底是表演了什麼驚人的曲子,才能讓王寅贈予他此等珍貴之物?”
“依在下看,恐怕是…定情曲?”
花柔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之後把頭一擰,不去看殷樂。
花柔不看殷樂,卻阻止不了殷樂的自說自話:“不知花柔姑娘是真傻還是假傻,那韓照人幾次三番出入王府,莫非姑娘一點兒都沒察覺?”
花柔:“公子,請住口。”
“不要。”殷樂難得耍了回脾氣,“花柔姑娘,在下能否問你一個問題?韓照人究竟是如何從默默無聞,到名揚長安城的?”
花柔的肩頭一顫一顫,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是我,是我每次都為他捧場。”
“他從一個樂會都辦不起,到座無虛席,是我一路陪著他走過去的。”
因為,因為那是韓郎君,是她滿身咬痕,在夜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時,把她拉到燈前的琴師。
花柔的身子早已殘破不堪,但在韓照人的手上,卻像是個涉世未深的白玉姑娘。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每一次的深入,都溫柔無比。
“那姑娘猜猜,韓照人是如何得以進入皇城演奏的?”
花柔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殷樂。
殷樂從床頭站起身,漫無目的地溜達了一圈:“韓照人其人可真是有能耐,前後都能用,即使是我,也忍不住要佩服他。”
“公子,公子。”花柔從床上坐起,頭髮散亂,再無初次見面時的風情萬種,“公子,求您別說了。”
“花柔,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殷樂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只是笑容中透著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