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樂取出鐵扇,將扇面開啟,正正好好遮住臉龐,不讓那邊的人看到她。
那位端莊的姑娘,殷樂認識。
雲安郡主,廖安然。
跟著廖安然的姑娘,殷樂此時不知情,但等到時候她知道那是何人後,也忍不住感覺有些大跌眼鏡。
白家,白晚璞。
白家一向從不約束女子的禮教,更是支援女子舞文弄墨。按道理來說,崇尚禮節的廖安然絕不喜歡白晚璞。
可白晚璞不僅是白家的嫡女,更是自小待定的秦王妃。白家人培養她時,難免會按照王妃的禮節去管教她。
因此,白晚璞身上不僅有普通女子不曾有的才情和肆意,更有著比普通閨秀更優雅的風度。
廖安然雖然不洗白家,卻很樂意與白晚璞交往,更是在與殷樂接觸後,覺得這些既活潑又溫柔,長得還討人喜歡的姑娘們實在太對她胃口了。
於是乎,廖安然與白晚璞,竟然硬生生成了一對手帕交。
此時,廖安然在位子上坐定,臉上依然是恬靜的微笑。而白晚璞卻是一副氣鼓鼓的姿態,手中的手帕攪在一起。
“就是這個人?”她獰笑,“就是這個人,說我的戲本子寫得不好?”
廖安然無奈勾唇,摸了摸白晚璞的頭:“從王婉嘴裡說出的話,你怎麼就認定是真的呢?”
白晚璞哼了一聲,挑眉道:“這個人,最近還和與郭姑娘交好的陸舉子鬧起了矛盾。郭姑娘是什麼人?她會和抄襲之流交往?我看,這人十之八九不是什麼好東西。”
廖安然手上使了勁,用力把白晚璞向下一按,白晚璞哎喲一聲,揉著腦袋嘟起小嘴,老大不高興的模樣。
廖安然一抿嘴,朝舞臺上揚了揚下巴,身體小幅度微傾:“他來了。”
最先上臺的,是一名粉面桃腮的女郎,那人眼中流光轉動,如秋水般明媚的眸子似嗔非嗔地向下望了一眼,隨後嫣然一笑,像是要勾去在場眾人的魂魄那般。
“是七里橋的頭牌,花柔姑娘!”已經有男人驚呼了。
殷樂不置可否,花柔啊,她知道,的確曾經是七里橋的頭牌。但好像在她進京後不久,就因為被薄情郎丟下,懸樑自盡了。
“現在的頭牌,再過些日子,恐怕就不是她咯。”有人卻對那聲驚呼嗤之以鼻。
“是啊。”身旁有人附和,“那位七里橋的七里香如今風頭正盛,都快壓花柔一頭。若不是她堅持守身,恐怕早就名利雙收了。”
“如今花柔與韓琴師合作,恐怕也是有了危機感,想扳回一局。”
殷樂慈祥地點點頭,她看重的人,準沒錯。你瞧,現在的池娘子不就繼承了她當年的名號,在七里橋出人頭地了嗎?
花柔縱然貌美,可對殷樂來說,看多了美人後,著實沒什麼感覺了。而身邊的謝林翳也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等著下面一人的登場。
花柔如三月桃花,一身綵衣如霓虹,她的舞蹈甚是好看,在她踏出第一步時,琴聲如夢似幻地在醉仙樓響起。
琴音從指間彈出,在人群之中緩緩淡去,初時慢彈,之後緩緩變快。
“是《採練曲》。”有人已經認出了那首曲子,“就是被人誣陷說抄襲的那首,那人可真是可笑,一首情曲,怎麼還能被抄來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