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人的樂會最近不怎麼開。”宋玉拿過紙條,又對手下人吩咐幾聲,轉身對殷樂說。
“但好巧不巧,今天的未時三刻,韓琴師會在醉仙樓開樂會,似乎還會請不少名人到場。”
殷樂覺得,有宋玉和聽風閣這個情報交流點,實在是太美好了!
“樂娘子,你帶我去看看唄?”謝林翳加入聊天,“我五年沒回長安城,各種資訊都過時了,阿樂去找線索,我也好做做功課。”
殷樂看向宋玉。
宋玉:“快把他帶走,聽風閣不是百曉生,行雲快被他纏死了。”
殷樂忍不住笑開了花,拍了拍謝林翳的肩膀:“行,我帶你去。若是你發現什麼不對勁,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夫子,這次是學生自己的事。”她知道宋玉想說什麼,“學生定不會勞煩夫子。只是夫子在學生不在的時候,麻煩照顧好身子。”
“三盛曇”第一次毒發後的持續作用,殷樂記得很清楚。
“我過幾日就要去面聖,空閒時間絕不可能太多。”
“此後,蒲柳閣、松鶴閣都會交予朝廷,但柳安已經提前脫離蒲柳閣,你可以隨時去找他。”宋玉說。
殷樂垂下眸子,心裡默默腹誹夫子可真是狡猾。
此前和謝林翳交談期間,殷樂瞭解到,取意堂這個東西,雖然是宋玉半路打劫得來的,但原主也不是什麼好貨。
“你猜取意堂因為什麼被皇帝如此青睞?”謝林翳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收穫到卻只是殷樂的白眼。
“別賣關子,說。”
惜命的謝林翳心裡小聲逼逼,嘴巴卻不受使喚,當場老實交代了:“當年先帝之所以對取意堂如此優待,是因為取意堂的堂主並未展示任何武力上的優勢,給先帝的感受無非是一個有些才智,手下醫者與大儒眾多的人才罷了。”
“怪不得我在揚州從沒看到過聽風閣的據點。”殷樂瞭然,“感情這是個見不得人的組織。”
謝林翳點點頭,對殷樂說樂娘子真棒。
但照這麼說,取意堂最初的建立,很可能就在打著江山社稷的注意。如此說來,嚴賢妃被取意堂的原堂主推舉到選秀場,有順利進宮,受到皇帝的青睞,其間必然有所隱情。
殷樂將頭髮挽成男子髮髻,披上外衣,走出宅邸,帶著謝林翳,往開樂會的醉仙樓而去。
韓照人的樂會開在未時三刻,殷樂提前半個時辰到,卻發現裡面的位置早已佔滿。
“樂娘子,這可不得了啊。”謝林翳驚呼,“瞧這排場,即使是從宮裡出來的樂師,也沒法紅火到在開演一小時前就座無虛席吧?”
“謝郎君,這就是你的天真了。”殷樂不以為意,“你不混這些風月場,自然不知道里面的人如何烘托自己的人氣。”
說著,她掃視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人,抬腳向其中一人走去。
謝林翳連忙跟上,一邊把殷樂剛剛說的話再念了一遍。
樂娘子的意思是,她經常混風月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