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郭採練去這名動京城的酒樓,莫非是約了哪家的少年郎?
高樓樹立於熱鬧的街口,容貌清修的少女走到約定的隔間。她開啟門,見到一男子覆手於琴上,柔美的琴音自指尖傾瀉而出。
“昔日江陵好風光,郎君竟能在此刻重現,實在是令採練敬佩。”
郭採練立於門邊,柔聲說道。
“郭姑娘好見識,知道我描繪的是江南採蓮女。”琴師收起古琴,抬眸看著郭採練。
……
元歡所選馬匹腳力很快,再加上前期準備充分,不過幾日,一行人便到了風水鎮附近。
“聽說這風水鎮,原名陶氏鎮,因為其中的鎮民都姓陶。之所以改名為風水鎮,全是因為神婆的指點。”
“那神婆來的蹊蹺,在她來之前,陶氏鎮不明不白死去數名男嬰。正當村民一籌莫展之時,神婆突然出現,告訴他們此鎮為不詳之鎮,並施術驅走了不詳。鎮裡的一群人對巫婆感恩戴德,從此奉若神明。”
“這名神婆,還真不簡單。”
殷樂抱著拂塵坐在車廂內,閉著眼睛,聽宋玉給她講故事。
宋玉能在幾日的車馬奔波中收集訊息,並一條條理順,殷樂在旁邊看著,著實感到佩服。
聽到最後一句,她忍不住睜開眼:“夫子的意思是,那些死去的男嬰有可能是神婆做的手腳?”
離開揚州後,宋玉矇眼的白綾,早已經不用了。他閉著眼睛,穿著道袍,一副神明下凡,高深莫測的模樣。
“風水鎮恰巧遭難,神婆以救世主的身份突然出現,獲取全部的民心,若說這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宋玉說。
“無人清楚這神婆來自何方,這神婆自從忽悠鎮民追隨張圭離去後,便一直待在鎮子裡,壓根沒有走的意思。”
“等我們到了風水鎮,必然會和她遇上。”殷樂喃喃自語,“若她是什麼頂級高手,我們可就有麻煩了。”
宋玉伸出手,在殷樂的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別怕,她是異端神婆,我們可是代表了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的仙道。”
掌心的溫熱傳到了殷樂的手背上,殷樂的目光停留一瞬,然後才聽到了宋玉的話。
殷樂斜了夫子一眼:“夫子,你學生沒怕啊。再說,您入戲可真快,連江湖騙子油腔滑調的嘴巴都安上了。”
“非也非也。”宋玉一甩拂塵,臉上的表情不可言喻,“我欲欺瞞他人,必先讓自己信服。徒兒,你剛剛喚為師什麼?”
殷樂的白眼快翻出天際,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撩起八卦袖:“師父,徒兒願與師父一道降妖除魔。”
這架勢,她就差捏起嗓子站戲臺上唱戲了。腦內尋思著自己矯揉造作的模樣,殷樂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一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