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一邊的丫鬟好心提醒,“我記得在揚州迎接郡主的,有嚴家二小姐。”
嚴若水以禮儀著稱,雲安郡主此次下揚州,也有了結識她的心思。只不過雲安郡主深知以嚴若水的財力,以及嚴家對嚴若水寡淡處事的要求,想必不會製備如此香脂。
雲安郡主皺眉思量了片刻,深深嘆了口氣:“也罷,那我便不擦這個脂粉,也省得嚴家姑娘難堪。”
……
不多日,便到了雲安郡主船致揚州的日子。嚴若水起了個大早,擦上香脂,細細理了番自己兩邊的鬢髮,確保對稱,又挑了一件桃紅色大牡丹羅裙,外披灰鼠斗篷,走出院子。
這一日已經入冬,嚴若水抬起眸子,便看見天上紛紛揚揚下起了雪花。
但不管多大的雪,都沒法掩蓋嚴若水一身的清香。她長得本就不差,勾人的香味更襯得她如雪中仙子那般。
嚴若水笑著上了馬車,到了碼頭。
碼頭上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紛紛伸長脖子想要看雲安郡主的風采。對方堂堂郡主,又討得太后娘娘歡心,想想就不會遜色到哪去。
一陣彩鈴響,一隻藍紋金絲白地繡花鞋踩在了甲板上,少女十四歲芳華,面容白淨,她身穿淺藍色繡鸞鳥長裙,披著大孔雀氅。雲安郡主廖安然,在雪中清雅得不可直視。
嚴若水眉頭一緊,連忙上前行禮。還未等雲安郡主開口,人群中陡然炸開了鍋。
“參見郡主!”
“參見郡主!”
隨著炸鍋的,還有另一支聲音:“看,那就是雲安郡主!抓住她!”
一聲呼喊,人群突然變得騷亂,有人嚷著保護郡主,有人嚷著抓住郡主,全部朝雲安郡主湧去。
出去吶喊,碼頭更出現了踩踏事故,衝在最前面,看到雲安郡主的人統統被踩倒在地,任憑官兵怎麼呼喊都沒有用。
嚴若水本是與雲安郡主並肩站著的,但被人群一衝撞,立刻被裹入人群之中,不知所蹤。她驚慌地大喊,試圖去抓住什麼人。但迎接她的,只有一聲慘叫。
有人,動手了。
鮮血淋漓在島上,水賊扛著大刀昂首看著慌亂的人群,再把長刀一揮:“全部給俺讓開。”
人群再無聲音,一時間零零散散讓開一條道,把被衝開的雲安郡主和嚴若水亮在正中。
“殿下,我們怎麼辦?”秦王身邊,元歡皺起眉頭。
張圭已經嚇得軟倒在地上,而他們一行人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一時半會兒沒法靠近郡主。這群百姓裡不知有多少水賊,貿然出擊,只怕這碼頭要被鮮血染紅。
秦王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看向了那兩人。
雲安郡主與嚴若水都是一臉慌張,水賊虎視眈眈地拿刀舉著,喝到:“你們誰是廖安然?”